弄清楚重点,却又冒出来一堆的谜团。
郁枝揉了揉脑袋,突然便觉得愈发棘手。
她不是“茉尔”,没有茉尔关于过去的记忆,过去发生的所有事都只能靠推理猜测。
起初她有想过会不会是因为莫德尔的折磨茉尔才会对这段记忆感到惧怕,可若关键点在莫德尔身上,那便和姑姑进入的幻境类似。
副本里大概不会出现两个解决办法相同的幻境,因此从莫德尔身上入手的方向便是错误的。
厄尔呢?
厄尔并未登上游轮,甚至在原本幻境的时间线里,对方还扮演着唱白脸的角色。
茉尔害怕他嘛?难道需要杀掉他?
可厄尔本来就会死。
如今拼凑出大概,郁枝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离开幻境。
她只能眼巴巴盯着坐在床边的狐狸:“假如厄尔是我们离开幻境的关键,那茉尔害怕的,是厄尔这个人,还是其他啊?”
假如让郁枝自己选择,她换位思考,将自己放到茉尔这个角色身上,估计会被厄尔堪称洗脑一样的恳切言辞绕进去。
一边是将自己拉扯大却又在中途每日极尽折磨自己的莫德尔家主,一边是身不由己却尽力“治愈”自己的生身父亲,这怎么看都是一个难解的命题。
少女沉思时会无意识咬唇,眼见着粉嫩的唇瓣被牙齿咬的糜红一片,而当事人却浑然不觉痛的样子,白霁叹了口气。
“枝枝,如果你觉得对你最好的人有一天背叛了你,你会选择原谅他吗?”
像是某种暗示,郁枝回过神:“背叛吗?”
对她最好的人……
阿父、母亲、姑姑,996、白宿他们都对她很好。
还有主神,主神主动提出替她解毒,虽然她仍然害怕对方,但这些好也不是害怕可以磨灭的。
以及面前的白霁。
对方主动提出要陪自己进入幻境,郁枝想若是没有白霁的存在,自己现在应该还被关在那个有着喷泉池的房间里被莫德尔每天折磨。
这的确是一种暗示,在白霁看来,郁枝之所以会随机到茉尔这个角色,也许正是因为她身上某些方面和茉尔有着一定的共同点。
所以他已经尽力在副本规则能够察觉的范畴之外给予对方提示。
钻空子一起进入幻境已经算是承担者极大的风险,若是他因此触犯了规则,没准儿会被直接遣送出去,那到时候郁枝便只能一个人待在幻境里面对许多的难题。
他原以为郁枝会反应过来自己的用意,谁知少女在认真思索了片刻后,竟然有些迟疑地问他:“是哪种背叛呀?”
背叛就是背叛,还要区分什么样的背叛吗?
白霁愣了愣,有些不解:“还有不一样的背叛吗?”
郁枝煞有其事地点头。
“假如是身不由己呢?或者…或者有坏人逼迫,总有原因的,既然是我觉得对我最好的人,那说明对方就是好人,突然背叛,没准儿有苦衷呢。”
鲛人的想法天真而简单,前不久还分析着有仇必报呢,如今倒是对背叛这种比较严肃的事情犹犹豫豫起来。
白霁和她想法相悖,背叛意味着欺骗,狐族最不能容忍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