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哭还挺容易的，就算是真哭对她而言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只是真哭掉小珍珠也许会被莫德尔和厄尔发现不对劲。

耳畔那道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还在继续。

也许是害怕郁枝误解，白霁言简意赅地解释：“不用真的掉眼泪，你只需要装作十分伤心的样子便行，一会儿听我提示。”

得到少女微微点头的保证，白霁唇角微勾。

好乖。

他又转回脸，看了眼已经开始絮絮叨叨打着感情牌的厄尔。

从献出人鱼到帮助细心照料人鱼，再到耗费巨大精力研究古籍研究宝藏的秘密，厄尔解释自己除了和茉尔的关系外再也没有任何隐瞒。

只希望莫德尔能够看在他往日的忠心，能够多相信他。

对方似乎格外天真，除了“神明”的证明外，他已经慌乱到忽视了莫德尔这个人的性子。

能够将偌大的莫德尔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将其商业版图扩展到几乎整个王国都忌惮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三言两语便生出恻隐之心。

这位莫德尔先生，心肠硬到能够让满游轮的宾客为了觉醒所谓的混血人鱼血脉献祭，听到厄尔虚情假意的剖白，只怕早已经耐心告罄。

如白霁猜想的那般，莫德尔眼底杀意渐起，像是下一秒便要喊人进来将厄尔拖下去直接绞杀。

于是，在莫德尔忍无可忍即将爆发之际，他先一步预判打断。

有时候，将事实摆放到眼前会比耍嘴皮子功夫要直白有用许多。

也能改变一下事情有些脱轨的趋势。

只听到白霁略微有些讶异地看向郁枝，眉头轻挑：“哎呀，茉尔小姐怎么哭了？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呢？”

像是提醒，郁枝瞬间领会对方的含义。

于是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抓紧胸口的布料，看起来整个人都因为情绪不对劲而痛苦至极。

白霁看到郁枝皱着眉头，眼眶红红的模样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小家伙在配合他，于连忙将郁枝从椅子上抱起身。

他表情严肃，瞧着十分唬人：“也许茉尔小姐是被目前的情景吓坏了，混血人鱼自小被养在庄园，接触的事物与人都十分有限，她的喜怒哀乐也许早已经与庄园里接触最多的人或者事所绑定。”

“她需要疗愈。”

将少女的脸轻轻贴到自己心口的位置，白霁脸不红心不跳：“哎呀，茉尔小姐晕过去了？”

方才还只顾着辩驳的两个人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莫德尔瞪眼：“什么？”

厄尔整个人也变得十分焦急，他站起身：“让我来，茉尔小姐昨天一天都没有进食，若是心理受到创伤，确实需要疗愈。”

有一定想要躲过问责的成分在，但看到“茉尔”真的在白霁怀里像是失去了动静，厄尔的慌神也不是伪装。

对于如何照顾混血人鱼，他的确有过十分谨慎而刻苦的研究与试验。

在莫德尔的默许下，白霁抱着人鱼回到了先前安排的房间。

厄尔也因此跟着进入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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