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长不短的接触时间里,白霁敏锐察觉,白宿这个人在郁枝这里似乎有着一份特殊性。
也不能说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只是郁枝对这个人类的容忍度似乎要比对其他人高上了不少。
每次对方提及什么事,郁枝对他的态度都不会是很冷硬地拒绝。
偏偏面对他的时候…
但白霁并不认为郁枝喜欢对方才会对对方特殊,以这个小家伙的性子,若真是喜欢,只怕还没说出口,便已经被这个狡猾的人类套进陷阱里。
也不至于至今还是“朋友”的关系。
那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他眼底闪过一层阴翳色彩,却又不忘分析。
狐族在面对自己想不通的问题时,最喜欢的一种方式便是追根溯源。
他们会将问题出现的起因经过结果联系起来然后反复推敲,从而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比如此刻,他脑中思绪飞速运转,琢磨着这份态度上的不同从何而来。
几秒后,心思深沉的狐狸眼底闪过几分了然。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面对白宿堪称挑衅一般的逐客令丝毫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反而露出一抹为难的神情。
“这样吗?”
白霁看向郁枝:“枝枝,希尔达知晓了莫德尔夫人和以利亚少爷来房间找您的事,难保这件事不会被旁人知晓,我认为,一些与线索无关的事还是等离开副本之后在探讨更为妥当。”
“毕竟,这还是在副本之中。”
被一个NPC堪称教育一般的口吻提醒这正是做任务的时候而不是闲聊杂七杂八的时候,这在整个诡异世界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偏偏白霁语气十分恳切,听起来一切都是在为他们着想,郁枝窘迫得脸颊飞上一抹红晕。
她点点头,将白宿耷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轻轻推开,也跟着讲道理:“白霁说得对,希尔达才走没多久,要是又被发现我们俩待在一起,肯定又会产生怀疑的。”
更何况,要是被莫德尔知道,估摸着还会惹上麻烦。
他们当务之急便是等待着夜晚到来,然后进入幻境。
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郁枝想白霁的话语不无道理,从副本离开之后也不是不能说。
但见白宿愣愣地看着自己,郁枝还是问道:“你要说的事情很重要吗?”
如果很重要的话,郁枝想,或许可以快点说完。
本来就是找个借口想要借机在郁枝屋内和对方过“二人世界”到晚上的白宿:……
他总不能和郁枝说自己就是故意的吧?
算了,这笨蛋压根儿就没看出来自己的真实意图。
小没良心的…
不久前的那个吻似乎只在白宿一个人心底留下未散的涟漪。
被少女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还是不忍再找借口,白宿捏了一把她的脸颊才站起身:“也没有那么重要,既然白管家说得对,那我就离开副本之后再和枝枝说吧。”
他说着觑了眼似乎觉得自个儿占了上风的白霁,刻意提高了两分音量。
“哎,那回去之后,我给枝枝打电话说?哦不,要不打视频吧。”
窥见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白宿气息舒畅:“打电话说不清楚。”
小样儿,再耍手段你也不过就是个NPC,等他们通关离开副本,你不也得还继续待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