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鲛人都像她这样?
郁枝感觉这话怪怪的,但却没忽略男人复杂的神情。
好像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也没有说到对方心上,下意识想同996取经,却想起来估摸着对方又被主神出手屏蔽,不由得沮丧起来。
她语气闷闷地:“鲛人怎么了?”
对方这语气也不像是什么好话。
自己都还没生气,没想到这小家伙倒是有了意见。
琢磨出几分类似于“恃宠而骄”的意味,九相白泽倒觉得郁枝同她不生分的模样生动得紧。
于是心底那点儿不虞消散了几分,他收敛了气息,斟酌词句,言简意赅:“三心二意。”
作为主神,或者说作为神灵,骄矜和性格似乎并不允许他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那样露出困扰的神情,然后质问面前的小家伙,分明我们已经缔结最为亲密的契约,可为什么你却不喜欢我。
那显得他像是被鬼上身了。
但不得不承认,郁枝这副坦然的说辞像一根银针,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有了不踏实的感觉。
他是自然之灵衍生的神,不长不短的一生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哪怕是受制于诡异世界之中,他仍然拥有着相对的自由。
甚至满足于这种掌控一切的现状。
比起被拉扯进入副本中受尽折磨的玩家,冰冷的主神中心,像是一座精心孵育的乌托邦。
这里没有吵嚷,没有祈祷的声音,如同另一座高贵清冷的神殿。
他是背后半个提线的主宰,是看客,是藏匿在帷幕之后的一双眼睛。
甚至天地都分外疼爱他,在他化形后给予他完美的外观。
哪怕一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银发银眸,他也都能从郁枝动容的神采中窥见对自己这副皮囊的满意。
可如今这个小小的鲛人却并未觉得自己有多么特殊。
甚至这话还可以理解为,并未将自己和对方之间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抱着这样的想法,九相白泽说出三心二意四个字时,甚至不自觉带着几分幽怨。
然而郁枝却瞪大眼睛,一副深觉自己被冤枉的姿态。
“我…我哪有三心二意?”
九相白泽轻哼一声,神情淡淡:“白霁,黑池,白宿,封燃,应楼溪,沈砚声…还有一个弋浔舟。”
“你的追随者并不少。”
主神冷不丁儿点了一大串名字,郁枝犹如木雕一般呆滞住。
“怎么,被我说中?”
平白多出些争风吃味儿的语气,若是996或者换任何一个人能看到这情景,肯定比郁枝更为震惊。
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点名的行为,而是作为高高在上的主神,竟然有一天会作出这番拈酸带醋的神态。
可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郁枝感觉自己像是被强行套上一层海带的淡鱼,翻个身都能伪装咸鱼。
那压根儿不是自己!
她嘟囔:“三心二意是指的把一个人的心分成好多瓣,我只有一颗心,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而且我们鲛人族最专情了,才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九相白泽却不认为郁枝说的话有道理:“是么?”
他精准地提及郁枝的“软肋”。
“白宿也是如此?”
怎么突然提到白宿?
郁枝感觉主神变得有些不讲道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