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弋浔舟的质疑,主神从容不迫。
甚至堪称指责地开口:“你若是能把我书库里的上古典籍好好翻阅一遍,就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虽然语气仍然很平淡,但弋浔舟硬是从中听出一丝对方觉得自己蠢的意思。
他眉心皱得愈发紧了,压根儿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嘴炮。
反而推理:“如果神灵的血液可以压制她体内的血契,那为什么我的不行?”
这架势,仿佛想要毛遂自荐,并恨不得快点将主神在郁枝身上留下的印记给消除干净。
主神斜睥了他一眼,眸底飞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她如今体内已经有两股神灵的力量互相制衡,你若是用你的血液加入其中,只怕等待她的不仅仅只有血契的影响。”
该隐的力量属于阴煞一类,而主神的力量属于水系,温和的力量恰好柔化了那股子煞气蔓延的影响。
是以达到压制的效果。
同样作为承袭自然之灵的神灵,弋浔舟有这样的打算也无可厚非,甚至…对方和他一样共属于水系。
只是弋浔舟的力量远没有他所能控制的那般柔和。
这样的力量对郁枝的影响也会更强烈,其中一个反应就是副作用会无比明显。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也不算说谎。
因为确实没有怎么翻阅过典籍,但看着面前的家伙又不像是编出什么话来诓骗他,弋浔舟只能不情不愿地打消了这一想法。
但他却对其在郁枝身上留下“烙印”的事情极为不满。
这么深的烙印,不仅仅只是血液所能带来的影响能达到的。
但想到就算是他问,这狡猾的人定然也不会开口说实话,估摸着又要顾左右而言他。
弋浔舟不是傻子,就算九相白泽没说谎,但对方几次三番转移话题都是板上钉钉。
他皮笑肉不笑:“你既是说压制,这血契如何解除?”
一语道出关键。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简单得可怕,弋浔舟懒得和他绕关子,倒是抓住重点。
如果血契没了,那郁枝便不会再需要神灵血液进行压制,到时候他便带着这只单纯得可怜的小家伙远离对方。
弋浔舟的思量自然也逃不过九相白泽的眼睛。
在九相白泽眼中,弋浔舟大多时候都宛若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小打小闹罢了。
这个问题他倒是给出了正确答案,但却和对郁枝讲的有细微差别:“两种解法。”
“其一,下契者自动消除。”
这方法听着便不靠谱。
要让该隐那家伙自动消除契约,想想便是不可能的事。
对方既然能够想出缔结契约的法子,自然是想利用这个契约达到自己的目的,如今对方在封印之地被封印已久,不知道心底的怨气多重。
哪里可能会主动解除契约?
弋浔舟不耐烦:“第二种呢?”
九相白泽挑眉,语气有些轻:“其二,自然是下契者死于中契者之手,那契约自然便随之消弭。”
听到这个答案,弋浔舟面上浮起一丝诡异的涟漪。
他盯着九相白泽,瞳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泛起幽蓝色的光芒:“你的意思是,弑神?”
九相白泽不置可否。
然而弋浔舟紧接着却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冷笑起来。
“让郁枝弑神?”
这简直像是一个无解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