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弋浔舟的打算落了空。
正当他俯身之际,周围空间扭曲了一瞬,一股寒气劈头盖脸席卷而至,里面夹杂着一股令他很不爽的熟悉气息。
眨眼间,幻境消散,意识旋回。
四周哪里还是空旷整洁的地下室,分明是被他用道具整洁一新的副本宿舍空间。
而此刻屋内正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弋浔舟瞥了眼一旁闭上眼睛睡得安详的郁枝,这才抬眼觑向来人,眉眼间尽是被打扰的不满。
他目光掠过蜿蜒在地的黑色斗篷,嗤笑:“九相白泽,什么时候你已经无聊到要进副本管我的闲事了?”
若是郁枝此刻醒来,估摸着会被吓一大跳。
那屋内正中央杵着的高大身影,不是主神是谁?
然而被一语道出身份的主神并没有回答弋浔舟的问题,反而淡声道:“你不能动她。”
冷冷的语气仍然挡不住骨子里的高高在上,但弋浔舟却没有半分忌惮的意思。
他慢悠悠收了手中的书册,微微歪着头:“你是为她来的?”
稀奇,这一直窝在主神中心只会以一个上帝姿态俯视蝼蚁的主神什么时候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鲛人感兴趣了?
主神并未否认,反而轻轻抬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打着旋儿缓缓没入熟睡的少女的身体。
看着隐隐约约皱眉的人神情彻底恢复如常,他才又开口:“繁殖期的鲛人,在没恢复鱼尾前,会很脆弱。”
更何况郁枝现在身上残存着该隐的血契,不仅如此,他的神血也游离其中,甚至二人已经缔结了更深的关系。
弋浔舟同样作为神灵,应该清楚此间利弊。
力量吸收得越杂乱,郁枝只会越危险。
聪明人之间压根儿无需过多的解释。
听到这话,弋浔舟眸子里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芒,几乎是瞬间他便反应过来了此间关窍。
再盯着主神的表情已然多了几分怒意:“是你?”
上个副本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
黑屏的那段时间,原来压根儿不是该隐的手笔,也对,能够做到无视副本规则屏蔽所有人的,除了他九相白泽,还能有谁?
只是弋浔舟压根儿没想到,九相白泽这个看起来无欲无求,正直得像块木头一样的家伙,竟然会因为郁枝眼巴巴地从主神中心跑过来。
看这架势,估摸着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
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弋浔舟微微眯起眼睛,暴虐的气息便如同利刃隔空向主神面门斩去。
小打小闹,已然成了习惯。
主神侧身,指尖一挥,那股罡风便被骤然化解开。
冷不丁儿又听见一声冷哼:“卑鄙!”
这话倒是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主神并不认为自己这叫卑鄙。
相比之下,利用自己制造幻境的能力哄骗无知鲛人才能称得上下作。
他压根儿懒得和弋浔舟打嘴炮,只是一语点破对方的手笔:“暗中操作将邀请函发送给郁枝,又和对方进入同一个副本,阿舟,你未免有些太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