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枝做了一个梦。
在闭上眼睛的刹那,脑子便放空,四周的一切动静像被摁下暂停键一般,寂然无声。
而梦境便是在这片寂静席卷过来时开启的。
她感觉自己突然陷入一个极为柔软的地方,身下原本还有些坚硬的木板床变换成了棉花,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极为舒适。
骤然变化的环境使得她好奇地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一片莹白色的强光。
被刺得眯了眯眼睛,等到完全适应这道光亮,她才得以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一打量便不得了,周围的环境…郁枝无比熟悉。
偌大的环形铁笼,以及四周整齐又明亮的偌大空间,这里是——
迷失乐园的地下室?!?
郁枝瞳孔骤缩,那些在地下室里荒唐的记忆纷至沓来,她下意识四处张望。
想看看玩偶兔子在不在,但和四周寂静一致的是,整个地下室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好奇怪的梦。
她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地方?
郁枝坐在一堆柔软的垫子间,面上闪过一丝茫然。
事实上,郁枝鲜少做梦,鲛人都没有做梦的习惯。
进入诡异世界后,她倒是断断续续做过几次梦,但都极为短暂,而且醒来后便差不多忘了个一干二净,最多只是有做梦时细碎的画面。
内容无厘头得紧,也许是因为人类善做梦的缘故,所以她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但现在这个梦境,看起来好真实。
她手轻抚过身下的软垫。
就连垫子的触感都像是身临其境一般,空气里甚至还有一丝熟悉的冷香。
对!
冷香!
她找到那点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了,这股香气…她前不久刚闻到过。
在哪里闻到的呢?
和环境一样熟悉。
是…是从…
郁枝想着想着喃喃:“弋浔舟?”
对,她在弋浔舟身上闻到过。
“你在叫我?”
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清冷的嗓音。
有人?
郁枝被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扭头,待看清情形后却愣了愣。
只见,在距离她差不多一米多远的软垫上,弋浔舟整个人半坐着,手腕一左一右被铐在了笼子边缘。
对方上半身不着寸缕,只穿着一条深色长裤。
白皙精壮的身躯恍若雕塑一般完美,腹肌随着呼吸起伏,与之相连的人鱼线顺着腰身往下蔓延,一直没入腰带。
因为双手被束缚,除了维持原样之外,弋浔舟几乎做不了什么其他的动作。
他发梢湿漉漉的,脸上同样没戴眼镜,那双妖冶异常的丹凤眼在光下显得愈发美丽,除此之外,脸色也很苍白。
像是被关久了,没了反抗的力气。
虚弱得充满诱惑。
原本清清冷冷的人,骤然以如此姿态出现,就好像…
好像被豢养起来的宠物。
哪怕是有人这个时候上前欺负,对方也全然没办法反抗。
郁枝目光飘忽着,盯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
天呐!她怎么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