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瞬移道具转移的地点没有了上一次那么倒霉。
郁枝拉着德瑞克斯站稳身形后,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转移到了一个封闭又空旷的房间里。
偌大的落地窗外仍然有明亮的月光倾泻而入,不用点灯都能看清整个屋子的全貌。
这俨然是一个废弃的卧室。
正中央的法式大床已经被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床幔的夹角处甚至还有蜘蛛网。
五分钟转瞬即逝,她的隐匿状态几乎在转移到房间内后便失去了效力。
德瑞克斯极度敏锐,几乎是在郁枝走近走廊这一端的瞬间便清晰捕捉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气息。
事实上,同楼层的一切他都有所感知。
也清楚地洞悉了郁枝偷偷打开门跑到走廊另一侧又不知道为什么掉头的所有过程。
但他放在少女身上的视线却充斥着意外和打量。
瞬间转移这样的异能对于血族而言并不稀奇,不过郁枝能够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便成长到这个程度,还是令德瑞克斯有些吃惊。
他只当那是始祖的血液带来的功劳。
压根儿便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令他疑惑的还是郁枝为什么要出手突然带他离开。
这个举动令他心头涌现出一种很奇妙的猜测。
难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幼崽…是在关心他?
高大的冷面血族深邃的红瞳一定不定地盯着郁枝,郁枝被他盯得格外心虚。
她担忧自己身份被怀疑,忙不迭抢夺话语权,仰头同德瑞克斯对视:“我…我都没有计较你把我扔在原地的事情,还救了你,你可以保护我了吧?”
果然。
猜测正确。
德瑞克斯眉眼松动,唇角不受控地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但他嘴上却并不将郁枝的举动当作一件值得感恩戴德的事:“救我?你要是晚来几分钟,也许就可以和我一起替那个血猎收尸了。”
嘴硬的血族脸上还带着正在迅速自愈的划痕,发丝也因为打斗凌乱了些许,分明瞧着便有些狼狈,但对方却理直气壮地说出梦话。
清楚沈砚声身份的郁枝嘴唇微动,心底不断腹诽。
说什么大话呢?
还替沈砚声收尸…她要是晚去几分钟,说不定三族大战就已经拉开序幕了。
知道沈砚声是谁吗就吹牛,果然脾气差还不识好鱼心!
简直是可恶死了。
阴阳怪气的小语调被996听了个一清二楚。
笨鱼鱼,不仅记仇,小脾气还挺大。
可心里话归心里话,郁枝却没有说出口。
开玩笑,她很难不怀疑自己要是把这番话说出来,下一秒就得被爱面子的亲王剁成臊子。
于是她只能状似闷闷不乐地喔了声,然后小声补了一句对不起。
这做错事的语气令德瑞克斯怔了怔。
妈的…他怎么觉得有些愧疚?
在交手的过程中,那个血猎带给他的压迫感不同于普通的血猎,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尤其对方从身上掏出来的东西格外诡异,看起来和以前血猎所用的武器全然不同。
这是一个不好的讯号,只能说明血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做了许多强化工作,要是放任他们与狼人结盟,只怕等待血族的下场,只剩下被围剿殆尽。
因而在交手的时候,他也有些许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