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后。
郁枝猛地睁开眼,妖冶的红瞳直直看向不远处窸窸窣窣的房门口。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轻巧地打开。
是利比亚,手里端着托盘。
郁枝愣了愣。
她注意到托盘上的高脚杯,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听到里面液体微微晃动的声响。
那声音很细微,但却恍若被放大了数倍。
对方走进屋内,脚踏上地毯时鞋面与地毯绒毛摩擦的动静也尽收耳中,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嗅到一股极为难闻的血腥味儿。
那显然是来自于高脚杯内。
和昨晚塞莱斯特带进来的那杯血饮近乎一模一样的气味,却更浓烈更刺鼻。
可利比亚和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这一发现显得有些惊悚。
郁枝下意识垂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原本肉色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浓郁的黑色,甚至顶端还长长了些许。
与此同时,她正坐在棺材里。
这里是永夜庄园。
记忆闪回至昨晚,断断续续的片段涌入脑海,郁枝瞪大眼睛。
她…她喝了该隐的血?
不对,这是幻觉吗?
利比亚显然也发现了郁枝身上的变化,一嗓子将她混乱的思绪给唤了回来:“哎呀!您…您这是已经进化了?”
郁枝慢半拍地朝他看去,二人对视。
宛若红宝石一般绚丽的瞳仁彻底昭示着幼崽已经逐渐步入成熟期,唇间延伸出来的尖牙角角即便只有小巧的一截,却也明晃晃表明了郁枝作为纯血血族的尊贵身份。
比起郁枝的茫然无措,利比亚看起来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起来。
他对于王提及要亲自替幼崽哺血以刺激发育一事早有耳闻,事实上早在昨夜紧急会议后,这一消息便在庄园内传开了。
作为见过郁枝的血族,他对于幼崽显然处于一种保护的心态。
因而不比其他血族那般惊讶,反而会比较期待幼崽的蜕变。
毕竟郁枝昨天从角斗场回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见到郁枝的“新生”,利比亚下意识认为是王已经行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一变化告诉所有人。
于是没等郁枝开口,便放下手中的托盘,嗖地一下消失在了房内。
郁枝刚准备抬起来的手不尴不尬地停顿在半空中。
怎么办?自己真的变成血族了?
那可是该隐的血,喝了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郁枝慌乱地从棺材里站起来,着急忙慌地将自己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最终在手腕内侧发现了一个类似于纹身状的红色暗纹。
像是一对并拢的翅膀,四周却缠绕着藤蔓。
混沌的脑海中适时浮现出昨夜该隐口中的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仆。”
奴仆?还是血族的奴仆?
郁枝顿时两眼一黑。
她依稀还记得自己在嗅到该隐血液的气息后,便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