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血族静静站在原地,身后的房门仍旧维持着利比亚离开前紧闭的状态。
没有在门口的地上发现任何法阵图案,郁枝猜测对方应该是有什么类似瞬移的特异功能。
可来无影去无踪,又突然出现在房内,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大吃一惊。
看着少女一脸茫然的表情,塞莱斯特·菲尔温,也便是血族最为强大的王摩挲着手中的权杖,率先开口:“为什么不想检查?”
男人磁沉的嗓音夹杂着属于上位者扑面而来的威严。
郁枝被问得下意识坐直身体,缩在斗篷下的手有些无措地扣着衣角。
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双血红的瞳孔正定定停滞在自己脸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打量。
她是害怕的。
压根儿没办法控制的害怕。
男人和利比亚不同,除了猩红的眸子,对方并没有如同利比亚那般裸露在外的可怖獠牙,甚至称得上十分俊美的相貌也使得对方某些程度上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无缘无故地令人感到害怕。
也许,是因为气场的缘故?
在这样无形的施压下,郁枝丝毫不敢胡乱编造理由。
她有预感,要是自己说假话,也许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后果。
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回答:“我…害怕。”
塞莱斯特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然收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眉心微动:“害怕?”
这个词对于血族而言,格外陌生。
作为天性强大的纯血后裔,从出生起他便拥有着高贵的血统和强大的天赋。
向来都只有让别人害怕的时候,如今在一个同样作为纯血血族的后裔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属实是有些荒谬。
但塞莱斯特却诡异地没有反驳。
因为,郁枝看起来,和强大实在沾不上边儿。
这个本该在棺材里好好沉睡却莫名其妙出现在角斗场的幼崽,不仅没有血族标志性的红瞳,就连牙齿和翅膀都还不曾发育。
长得也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细胳膊细腿儿的,这样的血族放到角斗场似乎都不用一分钟,便会沦为里面脏东西的食物。
血族生性慕强,对于弱小的生物,哪怕是同类都会感到排斥。
可塞莱斯特并不认为自己排斥眼前这个自己一只手指都能碾死的血族幼崽。
亮晶晶的一双黑色大眼睛,连隐藏情绪都不会,明明都快要害怕得颤栗,可却仍然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
衣服灰扑扑的,像是去哪个灰堆里滚了一圈回来,狼狈得实在可怜又可爱。
他想也许是出于对幼崽的那点保护欲,因而自己还算是有点耐心。
没有纠结这点异常的宽容具体从何而来,塞莱斯特握着权杖,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窗前。
郁枝眼睁睁瞧见男人挪到自己跟前,整个人往沙发靠背的方向仰了仰。
心脏怦怦直跳,压根儿便拿捏不清楚对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正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却见男人半弯下腰,突然用权杖勾开了她的斗篷带子。
灰扑扑的斗篷就这样从肩膀处滑落,露出里面纯白的裙裾。
血族城堡除了无尽的永夜还有极其寒冷的温度,没了斗篷的保护,郁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又惊又怕,下一秒下巴又被一只冷冰冰的大掌捏住。
不算轻的力道,指尖陷入颊肉。
没忍住又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