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十八代就十八代,给你加到八十代都成!”
我急着出去看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连声点头应下。
得亏这地方没别人,要是九川和胖子在旁边瞅着,我的那点脸面,算是彻底扔进擦脚盆里了。
十指翻飞。
我双手成召神印,扯着脖子就开始念叨起祝祷之辞。
“赤地之英,焚天煮海,威震八荒……”
太他娘的尴尬了!
喊到最后,我感觉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念得倒是有几分诚意。”
姜离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宽大的水袖掩着半边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摆明了是在憋笑。
“去吧,去吧,汝这蠢物,可别死在外头,不然以后吾在这囚笼里,该甚是无聊。”
“哎等等,你啥意思?”
我还没来得及问明白,脚下的黑灰荒原猛地一震。
头顶那轮血玉巨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庞大的吸力将我的意识猛地拽离了这片空间。
冷。
刺骨的冷。
这是我意识回归时,唯一的感觉。
后脑勺枕着一块硬邦邦的冰疙瘩,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
“嘶……”
我伸手一摸,黏糊糊的。
出血了。
得亏身上这件加厚的防寒服卸了大部分的力道。
不然就这一下,老子这颗脑袋,就得跟掉在地上的西瓜一样,碎成一地红白瓤子。
我咬着牙,勉强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头顶是幽蓝色的冰穹,极高处隐约透下几缕灰白的光,周围飘着几点幽暗的荧光,跟坟圈子里的鬼火似的。
这是……冰川底部?
“咳咳……咳!”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拿手去摸身下。
硬邦邦的,全是硌手的冰碴子,强光手电早就不知道摔哪去了。
我想站起来,可稍微一动,浑身骨头架子跟要散了似的,尤其是右边肩膀,疼得我直抽冷气。
我强忍着疼,手往大腿外侧一摸。
黑曜石匕首还在。
再往怀里一揣,还好,血玉印和天一星盘也硬挺挺地贴在胸口。
等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对了,野赞!
我猛地一个翻身,像个神经病一样,一边在黑暗中挥舞黑曜石匕首,一边大吼壮胆。
“来啊,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然而,除了我粗重的呼吸声,什么反常的现象都没有。
我举着匕首和四周的和空气对峙了两分钟,依旧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回事?
姜离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失去了意识,那只野赞趁虚而入,正准备霸占我的身体吗?
我空出的左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血玉印凉飕飕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卧槽!
我瞬间反应过来,脑子里像有一万头草泥马扬起漫天尘土。
姜离那妖女是在诓我!
如果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要靠近我,血玉印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去你大爷的,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