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这平顶金字塔顶端的河水波纹图洛书。
要么是古象雄王国失传的风水大阵,要么就是那帮德国佬梦寐以求的沙姆巴拉黑科技。
结果这姑奶奶一开口,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词儿,简直比天书还离谱。
不过,我倒是想起师父曾和我说过。
我们这行当里的门道,都是后人从那些真正见过天机的人手里传下来的。
传一代,丢一点,传两代,丢一半,等传到咱们这一辈,剩下的连皮毛都算不上了。
当时我还不服气,觉得师父那是喝高了跟我这儿感慨人生。
现在看来,他老人家还是谦虚了。
这哪里是皮毛,这是连根毛都没传下来!
“你先等会儿,让我捋捋。”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探着问,“你说的这个圣音,是某种声音?还是某种频率?还有那双星,是指太阳和月亮吗?还是紫薇星啥的?”
姜离悬在半空,那双纯黑色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她苍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肩后的一缕黑发,像是在思索着能够让我听得懂的词汇。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汝这土拨鼠既然成天在地底下挖人祖坟,可知尔等先民,为何偏爱龟壳占卜祭祀?”
我一愣。
怎么突然扯到龟甲占卜上了?
但这种古玩考古类的基础常识,可是落到了我的专业领域里。
我赵甲好歹也是从小跟着师父在地底下摸爬滚打出来的,这点门道还能不知道?
那都是童子功。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挺了挺腰杆,顺口就答,“商周时期,古人迷信,觉得乌龟这东西命长,能通灵,背上又驮着甲壳,像是一个小宇宙,天圆地方嘛,龟背隆起像天,龟腹平坦像地。”
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占卜的时候,巫师先在龟甲背面钻凿出小坑,然后用烧红的木炭或者青铜条去烫。”
“受热不均,龟甲正面就会裂开,出现不同的裂纹,这种裂纹,就叫兆。”
“巫师根据这裂纹的走向、长短、粗细,来判断吉凶祸福,决定国家大事和祭祀。”
一口气说完,我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愚昧之见。”姜离毫不留情地横了我一眼,“汝口中的通灵、兆纹,不过是后人的附会。”
“那你说怎么回事?”我不服气地反问。
姜离广袖再次一挥,半空中那些飘浮的黑灰迅速凝聚,化作了一只巨大的虚幻龟甲。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凌空点在那面虚幻的龟甲上。
“这世间万物,皆受无形之律浸润,那龟属之物,寿元悠长,常年蛰伏于深渊大泽。”
“其甲壳在漫长的岁月中,便自然而然地烙印下天地间某种特定的律动。”
“它们背上的纹路,并非随意长成,而是圣音在龟甲之上的显化。”
我眨了眨眼:“圣音的显化?”
“不错。”姜离点了点头,“万物皆有其律,龟类生长的水土不同、地域不同、感受到的共鸣亦不同,它们甲壳内部的质地亦会发生微小的变幻。”
“不同的纹路,代表着不同律动的圣音。”
“而特定走向的圣音纹,便可穿透这方天地,引动双星降下的能始共鸣!”
我坐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消化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