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喉结猛滚:“这他娘的不就是咱老百姓常说的吓掉魂?”
“差不多是一个意思。”齐老头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浓烟,“人一旦没了拉,这副皮囊就彻底废了,神志不清,跟行尸走肉没两样,要是不能赶紧把拉给招回来,用不了几天,肉身就得枯死。”
老头顿了顿,拿烟袋指了指外头。
“更邪门的是,这拉不光住在人身子里,还能寄托在大自然里。”
“藏地有著名的魂山(拉日)、魂湖(拉措)、魂树(拉东),甚至古代吐蕃赞普还有自己的专属魂山和魂湖,如果这些山湖被破坏,主人的拉也会受损,甚至直接没命。”
我恍然大悟。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合着外面那鬼东西,是把我当成十全大补丸了?”
“你以为呢?”齐老头眯起眼睛,嗤笑了一声,“像野赞这种在雪山里游荡的凶神,在这恶劣的的雪山中维持自己的力量,靠什么?靠的就是吃人!”
“它们最拿手的,就是暗中恐吓你,给你制造要命的幻象,把你活人的拉硬生生逼出体外,然后一口吞掉!”
“所以你看那些藏民,不管穷富,脖子上、手腕上总得挂几颗绿松石。”
“那玩意儿在他们眼里叫魂石,就是为了把这拉给拴在身上,免得被阴风吹了,被赞勾去。”
我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把破羊皮袄裹得更紧了些。
绿松石这玩意儿我太熟了。
在咱们古玩行当里,这东西叫东方绿宝石。
不管是春秋战国的镶嵌件,还是清代的珠串,那是常客。
但我一直以为藏民戴这东西是为了好看或是显摆家底,没成想,这背后还拴着拉这种说法。
如果真的是按照齐老头的说法。
万幸的是,外面那个东西,只是一只没有被驯服,游离在体系之外的野赞。
要真是赤尊赞那种级别的赞神,我骨头渣子估计都已经化成灰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口拔凉拔凉的。
我赵甲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自问胆子比斗里的砖头还硬。
可见识到这种跨越时空的邪门事儿,再加上齐老头这番玄之又玄的恐吓,说不虚那是打肿脸充胖子。
“齐爷,照您这么说,我就这么干坐着等死?”我抿了口吐沫,“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能把这野赞打发走?”
齐老头斜着眼瞧我。
“破解之法是有。”他伸出两根黑乎乎的手指,“要么你得有个比赞还硬的后台,去大寺里请活佛加持过的护身符,要么就得像那些老牧民一样,学会守拉。”
“守拉?”我皱眉。
“就是把你的魂儿锁在肉身里,管它外面是风是火,你只当自己是一尊石头像,只要你不怕,这赞就钻不了空子。”齐老头盯着我,嘿嘿一笑,“但我看你小子这心火不稳,眼睛里全是杂念,怕是难守得住咯。”
我苦笑一声,没接话。
我也想当石头,可这血玉印跳得跟擂鼓似的。
还有脑子里的金字塔、二战德国佬、河图洛书、慕颜,就像一锅乱炖,我拿什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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