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我也就是没得选。
孤身一人陷在这无人雪山,没有物资,没有装备,离开这支队伍我活不过一天。
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就是那座带有水波纹八卦的平顶金字塔。
我要想搞清楚怎么回去,就必须跟着他们走下去。
塞弗作为一个严谨的德国鬼子,显然对我身上这些超越时代的装备充满了警惕。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在地球轴心的诱惑下,脸上绽放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赵,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沙姆巴拉的入口,你会得到德意志帝国最丰厚的友谊和报酬!”
说着,塞弗将星盘和黑曜石匕首递给了我。
至于我的手枪手电,以及其他装备,都被他收了起来。
真他娘的贼。
我接过东西心里暗骂,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见钱眼开的市侩模样,连连点头。
“明天天一亮,我带你们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但丑话说在前面,那里头有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当然,我心里也是抱有一丝期望。
期望今晚入睡后,还能进到那个空间,到时候这帮德国佬有本事,就追我到二十世纪去。
塞弗又给我拿了两罐牛肉罐头,然后安排翻译老头在营地给我腾了个铺位。
从主帐篷出来。
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支队伍的庞大与松散。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这段历史,单看外表,你很难将眼前这个穿着探险服,满眼求知欲的洋鬼子,和那个在欧洲大陆掀起腥风血雨的疯狂帝国联系在一起。
老翻译把我领到了旁边一顶小一点的帐篷里,里面铺着厚厚的羊皮褥子,还算暖和。
“后生,你胆子真大,敢糊弄这些洋大人。”老翻译压低声音,用旱烟袋敲了敲鞋底,“别看他们出手阔绰,但脾气古怪得很,前些日子有个藏民偷偷拿了他们一根羽毛,被那个戴眼镜的洋大人差点把头盖骨给掀了,说是要研究什么脑容量。”
“您看我像是在糊弄他们吗?”我撕开牛肉罐头,用刀尖挑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老爷子怎么称呼?”
老头吧嗒了两口旱烟,吐出一口呛人的烟圈,浑浊的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罐头,咽了口唾沫。
“我姓齐,单名一个贵,早年间在天津卫讨生活,后来得罪了人,才跑到这高原上避风头。”
“齐爷。”
我没废话,直接把手里那罐还没动过的牛肉递了过去。
在这冰天雪地里,一块带着油脂的肥肉,比他娘的什么金条都好使。
齐老头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来。
他连刀都不用,直接用两根黑乎乎的手指捏起一块塞进嘴里,香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后生,我看你是个敞亮人,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齐老头一边嚼着肉,一边上下打量我,“你今天在主帐里那一套,忽悠得了那帮洋鬼子,可忽悠不了我。”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你手上那块盘子,包浆那么厚,沁色都入骨了,少说也是地底下埋了上千年了吧。”
“看风水?只怕是看阴宅,掏地鼠的吧?”
我盯着他那两根手指,咧嘴笑了笑。
“齐爷好眼力。”我索性也不装了,反手把刀插进面前的冻土里,“既然都是吃过同一碗地下饭的,齐爷以前是摸金的,还是搬山的?亦或者是北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