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个洋鬼子摆了摆手,用鸟语嘟囔了一句。
旁边穿着藏袍,看起来像是向导的年轻人,用生硬的汉语给我翻译:
“你,是什么人?穿得这么古怪,怎么会倒在雪地里?”
我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但脑子转得飞快,嘴上立刻开始跑火车。
“我......我就是一个跟着马帮走新藏线商人。”
“结果半路上遇到了大雪风暴和队伍走散了,不知怎么就晕倒在这儿了。”
向导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扯下我的背包。
很快,我身上的装备,被他搜刮一空。
那个洋鬼子接过我的手枪时,隔着护目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显然对天一星盘和黑曜石匕首没什么兴趣,反倒是摆弄着我的手枪,嘴里发出一连串不可置信的惊呼。
“MeinGott...wasistdasfüreinMaterial?”(我的上帝……这是什么材料?)
研究了半天,那洋鬼子这才看了看天一星盘,又对向导问了句话。
“你是不是……懂风水?”向导给我翻译。
我一愣,这洋鬼子竟然知道风水?
“懂,懂一点!”我赶紧指着他手里的星盘,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这盘子就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寻龙点穴的法器。”
在这人生地不熟,对方还端着枪的局面,想要保命,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果然。
我注意到,这洋鬼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一挥手,两个藏族的汉子,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押着我往前走。
我没有反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斗倒。
在没搞清楚这帮人的底细,没摸清周围的环境前,乱动就是找死。
翻过两个冰脊,一个避风谷里的营地出现在眼前。
几顶军绿色的帆布帐篷,错落有致地扎在雪地里,四周堆放着印有德文的补给箱。
角落还拴着近百匹耐寒的藏马和牦牛,正喷着响鼻。
我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洋人,这德文,还有这帐篷样式。
就是它!
在那个诡异空间里,那具化为白骨的党卫军士兵,就是死在这种帐篷外头!
只不过现在的它们,帆布依然硬挺,没有破败的痕迹。
再联想到刚才金字塔顶端那诡异的水波纹八卦,以及血玉印的异动……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唯一能解释眼前这一切的念头,缠上了我的心头。
时间。
我不会被那个诡异的空间,拉回了七八十年前。
还他娘的撞上了小胡子,那支在历史上留下无数传说的探险队了吧?
我一脸懵逼地被推搡着进了正中间最大的帐篷。
帐篷里生着一个铁皮炉子,烧着干牛粪和某种油脂,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