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本泛黄发脆的德文日记本,也没有那张夹在里面的黑白照片。
这他娘的,原来刚才那一切,全都是一场梦。
只是,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比真撞了邪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恐惧。
“赵老板,你们收拾好了没有?”帐篷外面传来了老K催促声。
“来了!”
我应了一声,强行把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套上防寒服。
一拉开帐篷的拉链。
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冻得我打了个激灵。
清晨的阿里,气温冷得邪乎。
多吉大叔和顿珠他们已经把物资重新驮到了黑牦牛的背上。
顿珠看到我出来,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故意把手里的赶牛鞭甩得啪啪作响。
我懒得搭理这头疯牛,抬头看了眼天空。
湛蓝,深邃,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昨晚梦里那诡异的紫色极光。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我感到一丝不真实。
可我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不安,比昨晚那个荒诞的梦境还要真实。
早饭依旧是干嚼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就着多吉大叔煮的咸涩的酥油茶。
我没胃口,强行塞了两口,算是补充点热量。
阿莲倒是没喊苦,沉默地吃着,只是脸色比起昨天更加苍白了些。
“规矩还记得吧?”我压低了声音,叮嘱了一句,“一会跟紧我和九川,千万别乱跑。”
她动作一顿,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破天荒地没顶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上午六点半,营地收拾完毕。
二十头黑牦牛鼻孔里喷着白气,在多吉大叔的驱赶下,开始向那道魔鬼的舌头进发。
因为地形太过狭窄险恶,而且还刮着风。
我们没法再骑马,只能牵着马跟在牦牛队后面。
今天的路比昨天更加难走。
过了我们扎营的冰坡后,地形变得支离破碎。
两侧是高达几十米的冰塔林,在晨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泽。
路面上全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有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也就是所谓的暗裂缝。
只要踩空,连个扑腾的声响都不会有,直接就是万劫不复。
我一手牵着金刚橛,一手拽着阿莲的胳膊,全部注意力,都在疯狂地搜寻着四周的环境。
虽然那只是个梦,但我却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一段路我走过。
如果梦境是潜意识的折射,那会不会是这片地势本身的某种磁场,影响了我的大脑?
甚至那顶帐篷和尸骨,会不会真的存在于现实中?
队伍在冰塔林中蜿蜒前行了大约半个多小时。
前方,多吉大叔突然拉住了缰绳,队伍停了下来。
“怎么了,多吉大叔?”老K在后面喊道。
“前面路太窄,得绕开那几块大冰岩。”多吉大叔指着前方一片像犬牙交错的冰川断层说道。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就是这里!
在梦里,我就是绕过这个凸起,看到了那顶军绿色的老式帐篷。
我甚至顾不上多想,松开金刚橛的缰绳,拔腿就往那个断层后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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