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哥,你这也太托大了。”胖子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深入敌营啊你这是,万一被这帮阴阳师看出破绽,给你下个什么降头,你特么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九川,你快劝劝甲哥!”胖子转头求助九川。
九川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眼,没出声。
他知道,我既然做了决定,就算是有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你们这三兄弟,还真是……”白敬德颇有些无奈“行了,既然赵老板意已决,这事儿我来安排。”
——
第二天傍晚。
京都,洛北。
这里没有大阪的喧嚣,也没有银座的繁华,满眼都是连绵的苍翠和古老的木制建筑。
车子驶入一片幽深的盘山公路。
两侧的树林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破败的石鸟居和长满青苔的地藏菩萨像。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副黑框眼镜,活脱脱一个干练的私人助理。
白敬德坐在旁边,手里依然盘着那串油润的菩提子。
“赵老板,这身行头还算合身吧?”白敬德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挺好,就是领带有点勒脖子。”我随口答道。
“忍忍吧,过了今晚,你想穿什么都没人管你。”白敬德目光看向窗外。“前面就是土御门本家所在的神社了,规矩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这帮人规矩大得很,现在又因为土御门的事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千万别触他们的霉头。”
我点了点头:“白先生放心,我知道轻重。”
车厢里很安静。
除了轮胎碾压过柏油路面的噪声,就只剩下白敬德手里那串珠子发出的摩擦声。
从上了岸到现在,事情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我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手里把玩,但没点火。
“白先生,有句话,我憋了一路了。”
白敬德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我,嘴角挂着温和笑意:“赵老板有话直说,咱们都是自己人。”
“那批货不是个小数目。”我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您打算怎么把这批货运回国?”
我们这行当,下斗摸金只是第一步。
真正考验一个盘口实力的,是怎么把生坑货,安全无虞地变成能在市面上流通的熟货。
也就是道上常说的洗货。
白敬德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他指了指车窗外漆黑的方向,那是大阪湾的方向所在。
“下津港的远洋冷链仓库,可不单是为了接应你们临时找的落脚点。”白敬德笑了笑,“我在那里,有三条专跑深海金枪鱼的远洋渔船。”
“金枪鱼?”我眉头一挑。
“对。”白敬德捻着串珠,耐心地解释,“所有的货物,先用锡纸包裹,再封入三层高密度的防辐射铅盒里,最后抽真空塞进蓝鳍金枪鱼的鱼腹冷冻。”
“等船到了国内,直接上冷链车进厂,鱼肉切片进日料店,肚子里的货,有专门的堂口漂白。”
我心里暗暗一惊。
这种走线方式,堪称天衣无缝。
不仅利用了远洋渔业的合法外衣,还完美规避了所有的安检手段。
防辐射铅盒,是为了防海关的大型X光机。
几千吨的冻鱼,像山一样堆在冷库底舱。
别说是海关的缉私犬,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闻到的也只有海鱼的腥味。
“白先生手眼通天,我算是开了眼了。”
我由衷地拱了拱手,同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一套下来背后的财力、物力以及打通上下关节的能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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