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施主,刚才情势危急,贫僧不慎将本宗的圣物遗落。”二阶堂喉结滚了滚,“此剑杀性太重,施主并非佛门中人,带在身边,恐伤了自身的和气,不知可否将这龙王剑……”
他这话说得极其客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的语气。
但我知道,这老东西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娘呢。
这剑可是真言宗的命根子,要真弄丢了这把剑,就算他身为大阿阇梨,回去也不好交差。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沉甸甸的古剑,又看了看二阶堂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我笑了。
笑得极其灿烂。
还给他?
想什么美事儿呢。
干我们这行的,讲究个贼不走空。
进了我赵甲手里的东西,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更何况,这老东西心黑手狠,把剑还给他,等他缓过劲儿来,背后给我们捅刀子怎么办?
我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极其憨厚老实的笑容。
“大师,瞧您这话说的,什么还不还的,太见外了。”
我顺势在他们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把那把龙王剑往怀里一抱。
“您刚才也说了,此剑杀性太重,这上面现在糊的全是那肉尸的秽物,煞气更是重得吓人。”
我叹了口气,一副全为您好的表情。
“大师啊,您刚才为了救大家,耗费了那么大的法力,现在正是气血两亏,邪气入体的时候。”“这剑上的煞气,您现在可压不住啊,万一反噬了,那可是要走火入魔的。”
二阶堂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赵先生……我乃真言宗大阿阇梨,有佛法加持,自能辟邪……”他咬着牙,还在试图争取。
“哎!”我赶紧一摆手,打断了他,“大师此言差矣,佛法无边是不假,但您现在的身子骨不行啊。”
“我看这样吧,我这人呢,命贱,八字硬,平时干的也是在阴沟里翻跟头的活儿,身上这股阳刚的糙劲儿,正好能镇住这剑上的邪气。”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诚恳得能感动华夏十大杰出青年:“这大凶之物,就先由晚辈代为保管,等出去后,我必定双手奉还。”
耍无赖,也是一门技术活。
你不能凶神恶煞地明抢,那样显得没格局,容易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你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把东西死死地攥在自己手里。
“对对对,我甲哥说得对!”胖子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但也立刻帮腔,“你们出家人讲究个慈悲为怀,这打打杀杀的玩意儿拿着多煞风景啊。甲哥这是体恤你呢,老秃驴,你可别不识好歹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二阶堂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这会儿红一阵白一阵的。
愤怒、憋屈、杀意交织在一起。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我是在明抢?
但他更是个聪明人,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硬拼,他们绝对占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