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女魃?
求她还不如求我手里这把潜水刀!
我在心里狠命地啐了一口。
老祖宗传来来的规矩。
倒斗求财,玩的是心眼,拼的是手艺,但最底线的是人命。
我今天要是听了女魃的邪门歪道,为了活命把别人推出去填坑挡煞。
那明天,我要是再陷入绝境,她是不是也会理所当然地让我把胖子和九川扔出去喂粽子?
这口子一开,人,他妈的就不叫人了。
我不想向这娘们妥协。
至少,不想再彻底没希望之前,妥协。
我咬着牙,盯着那坨重新膨胀起来的太岁阴,盘算着怎么再拖它一拖的时候。
“赵爷,开了,底下的口子开了!”
身后,阿峰那破锣嗓子突然跟诈尸一样嚎了起来。
我猛地回头。
开了!
那道悬水机关,终于喝饱了配重槽里的水银。
原本狭窄的裂缝,此刻已经扩开了一道足足有三十多公分宽的豁口!
豁口下面黑洞洞的,一股股带着刺鼻味道的阴风,正顺着那道缝隙往外狂卷。
大凶之地,终见生门!
我眼珠子都红了:“快!排队下去!”
其实根本不用我多废话。
阿峰这小子,怂是真怂,但逃命的本事却是祖师爷赏饭吃。
他一个猛子就扎进了那口陨铜棺,整个人跟条泥鳅似的,顺着缝隙拼了老命地往下挤。
要问万一下面是刀山或是火海怎么办?
当然是管他娘的。
再凶的机关,也比眼前这头杀不死的怪物强。
另一头,二阶堂和土御门那俩老鬼子,前一秒还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等死。
一听见动静,简直比打了鸡血还灵。
俩老帮菜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棺材里翻,生怕慢了半秒,就被那太岁阴当了点心。
这几人的动作滑稽到了极点。
但我笑不出来。
命都快没了,还要个狗屁的体面。
“一个个跑得倒他娘的挺快!”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走,咱也撤呼!”
九川一把拽住胖子的胳膊,就往棺材边上拖。
但胖子没动。
他脚下像是生了根,死死钉在原地。
我抓住棺材沿,刚要回头骂娘,声音却卡在了嗓子眼里。
胖子脸上的表情,极其尴尬。
他看了看那道只有三十多公分的豁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如同怀胎十月的啤酒肚。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了。
坏了!忘了这茬了!
将近四十公分的缝隙,换做我和九川,收收肚子,缩着骨头,使劲蹭一蹭也就勉强挤下去了。
可胖子不行啊!
这家伙可是近二百斤的体格子。
平时下个稍微窄点的盗洞都得卡半天,更别提这道缝还没他半个肚子厚。
对我们来说,这是生门。
对他来说,这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甲哥,九川……”胖子咧开嘴,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憨笑,“这洞……胖爷我这体格子算是没戏了,你们下,别管我。”
“你放什么狗屁!”我几步跨过去,破口大骂,“少废话,赶紧过来,硬塞我也要把你塞下去!”
“塞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