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天照降魔,秽土净灭!”
眼瞅着那“鬼冢”化成一滩脓水,土御门赖辉激动得大吼一声,狠狠挥了下拳头。
这老鬼子前一秒还吓得跟孙子似的,这会儿缓过劲儿来,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满是褶子的老脸,在探照灯下红得近乎妖异。
“赵桑,莫要留手,这些窃取高天原神力的恶灵已是强弩之末,速速随我一同净化了它们!”
他一边狠命地摇晃着手里的古镜,一边气势汹汹地冲我们打着手势
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剩下那坨肉尸给生吞活剥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去你妈的吧,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手里这枚九星镇煞钱,已经崩出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路。
刚才硬顶那一下,震得我虎口撕裂,半条胳膊这会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轰!
偏偏剩下最后那条尸蛆,见同类化作血水,非但没退缩,反而像是被激起了凶性
那坨肉尸也挥舞着肉瘤,朝我们猛扑过来!
我们借着九星镇煞钱的罡气炁墙,苦苦支撑。
朱砂、糯米,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土御门那破镜子也在地下墓室里晃得人眼花。
“汝,当真是嫌命太长。”
就在我咬着牙,准备找机会把兜里最后一瓶黑狗血砸出去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地扎进我脑海里。
孤傲,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味儿,又带着几分懊恼。
这回我听得真真切切。
绝对是女魃那个倒霉娘们!
“汝在泥坑里打滚了这些年,吾本以为汝总该长点心眼,没成想,竟还是个舍命救狗的蠢材。”
“我不救老秃驴,谁他妈跟我们抵挡那条大肉虫?”我在心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难道指望你这连个屁都不放的女魃?”
脑子里骂着,我我脚底下可不敢停。
一把薅住胖子的后脖领,猛地往旁边一扑。
腥臭的劲风刮得我脸颊生疼,堪堪躲开尸蛆一口致命的扑咬。
九星镇煞钱虽然能抵挡肉尸和尸蛆的攻势,但是这个节骨眼,能减少一些消耗是一些。
“呵,无知小儿,汝懂什么!”
女魃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这好好的息壤,被人以这等下作手段炼成了太岁阴,已是暴殄天物。”
“若不等它多啖些生人血肉,借精气洗去阴浊,岂不彻底浪费了。”
我听得一愣。
脚下的步子都乱了两拍。
息壤?
传说中大禹治水用来堵洪峰,能无限生长的神土?
可太岁阴是什么鬼东西?徐福这老王八蛋用息壤搞出来的?
不过,我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狗屁秘辛。
“你刚才说的浪费,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沉。
“蠢笨。”女魃毫不掩饰的嫌弃,“自然是指待它彻底洗去阴浊后,结煞圆满,吾在出手助汝将其镇杀,纳其煞气,如此才对汝对吾,皆有利。”
我心头猛地一跳。
他妈的,我说这女魃怎么一直默不作声。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开饭呢!
“赵爷,发什么愣啊,那蛆又过来了!”阿峰在不远处惊恐地大喊。
胖子一肩膀将我撞开。
他一手黑驴蹄子,一手九星镇煞钱,迎上顶住再次扑来的尸蛆。
“喂,吾在和汝说话,听见没有。”
“你说什么?”我晃了晃脑袋,“再说一遍,刚才没顾的上。”
女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吾让汝趁现在,把那两个海东蛮夷推过去喂那太岁阴,吾自会保汝安然无恙。”
“方才大好的时机,可汝倒好,非要上前逞匹夫之勇,坏了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