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别慌!”
我冲他们吼了一嗓子,随后看向胖子和九川。
“管它是什么神,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凡是虫子,长得再邪门,它也怕咱们手里的家伙事!”
“把镇煞钱和黑狗血亮出来,是龙得盘着,是蛆就要趴着!”
这翻话喊得掷地有声。
其实我心里,虚得一批。
这些玩意儿我连见都没见过,鬼知道它们怕不怕我们手里的家伙事。
可这时候,最忌讳露怯。
绝境里,哪怕是句扯淡的假话,只要你说得够硬,那就是救命的真理。
不过,这一嗓子确实管用了。
胖子浑身的肥肉哆嗦了一下,涣散的眼神,硬是给聚了起来。
“得嘞!”
他用力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黑驴蹄子。
九川没吭声,只是麻利地用红绳,将九星镇煞钱死死绑在了潜水刀的刀柄上。
军心,暂时是稳住了。
我又抽空瞥了一眼那口陨铜棺的底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快了!
按照这个速度,悬水翻斗的配重槽,最多五分钟,底下的铜闸就会被翘起一道口。
五分钟。
三百秒。
搁在外面,也就是我抽根烟,发个呆的功夫。
但在这海底凶墓里,这三百秒,就是阴阳两界的门槛。
撑过去,海阔天空。
撑不过去……
我们加上那三个已经变成蛆的小鬼子,刚好给人家当什么劳什子的八雷神。
那三只尸蛆还在轰鸣。
必须打断它们!
我强忍着脑子里的剧痛,举起手里的黑狗血还有一点糯米,准备跟这三条恶心的蛆虫拼命。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跪在地上的土御门赖辉突然像犯了失心疯一样,拼命挣扎着爬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不是母神……这是窃取高天原神力的恶灵!”
他发出一声癫狂的大笑,跟死了妈一样。
不用阿峰翻译,看他那张扭曲的老脸,我都知道他又在放什么屁。
堂堂东瀛阴阳道的管长,从小供奉着高天原的神明。
结果现在,他心里的母神,竟然可能是一坨恶心吧啦的肉尸。
信仰塌了。
人在极度羞愤和绝望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一种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怒火。
土御门赖辉一把扯开潜水衣,手忙脚乱地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用绸缎包裹着的物件。
那玩意儿不大,也就海碗口大小,是个扁平的圆状。
探照灯的光打过去,明黄色的绸缎上,金线绣的五芒星晴明纹直晃眼。
这是土御门家族的家徽。
“八嘎呀路,我要用天照大御神的光辉,净化你这恶心的秽物!”
土御门赖辉一把扯开绸缎。
里面露出来的,竟然是一面造型古朴的青铜镜。
这镜子一眼看去就是个大开门的老物件。
在土御门这老鬼子的动作下,我隐约看到背面一闪而过的双层花纹和盘绕交织的蟠螭纹。
水银沁的镜面暗沉沉的,呈现出冷冽的铅灰色,仿佛能吸人魂魄。
“这……这难道是……”阿峰捂着耳朵,艰难地看了一眼,随口就扯,“东瀛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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