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危机四伏的古墓里,往往越是爷们儿,越是死得最快。
那具肉尸,显然没有人类的感情,也不懂得什么叫惺惺相惜。
鬼冢那条仅剩的右臂,在接触到肉尸表面那层黑色黏液的瞬间,就开始冒出刺鼻的白烟。
那黑色的烂肉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他肩膀上的巨大创口,疯狂地往他的身体里钻。
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
鬼冢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地干瘪下去。
啪嗒!
半颗带着不甘和痛苦的头颅,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堂堂真言宗修验道的大先达,就这么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大量的鲜血,像是一个被踩爆的血包,瞬间喷溅了出来。
可是,一滴都没有落到地面上。
咕咚。
肉尸的体内像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吸食完鬼冢后,再次夸张地膨胀了一圈。
我没敢继续往下看。
这时候还管什么徐福的重宝,管什么长生不老!
阎王爷的催命帖都已经贴到脑门上了!
在这凶煞面前,但凡你对一个必死之人多留恋一秒,下一个填坑的,绝对是你自己。
“甲哥,现在怎么办?”
九川跟在我身边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问我,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
从下斗到现在,上次有这种让人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无力感,还是上一次。
我下意识地摸出那把黑曜石匕首,死死地握在手里,在心里拼命地呼唤。
“姜离!女魃!祖宗!你快出个声啊!”
“再不帮忙,咱们就得一起变成这坨烂肉的肥料了!”
可黑曜石匕首毫无反应。
那刀刃在探照灯的余光下,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乌黑。
“草!”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直接倒转匕首,狠狠地划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试图用和血玉印一样的方式来刺激她。
钻心的刺痛传来。
殷红的鲜血涌出来,抹在刀身上,吧嗒吧嗒地滴落。
黑曜石匕首冰冷如初,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任何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低估。
拔凉拔凉的。
说好的血契呢,说好的真名呢,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仅是女魃,就连血玉印此刻也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热。
“卧槽,你个狗日的别往我们这头跑啊!”
就在我心头一阵绝望的时候,右边的阿峰带着哭腔,发出一声东瀛语怒骂。
我猛地转过头,朝身后看去。
和田正重将身法发挥到了极致,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跑到了社稷坛的脚下。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和我们一样,绕着社稷坛和那肉尸兜圈子。
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可问题是……
距离我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那具肉尸已经彻底吞噬了鬼冢大和尚。
它正追着和田正重砰砰砰地蹦跶着。
妈的!
气的我不由骂了一句娘。
和田正重这孙子不朝着二阶堂他们的方向跑,竟然直勾勾地把肉尸这尊煞神往我们这头引。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