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阿峰这过于乐观的想法。
“你们也别太小看那群东瀛人,他们虽然下斗的经验是***,但手里多少都有些真本事。”
轻视敌人,往往是送命的开始。
虽然贺茂沙罗遇到危机时的应急反应,堪称灾难。
但,咱们这行讲究看山不是山。
别忘了,她到底是姓贺茂。
在东瀛的阴阳道里,贺茂家那是祖师爷级别的。
甚至在平安时代,贺茂忠行还是安倍晴明的师父。
贺茂沙罗身为贺茂家这一代的嫡系小姐,手里没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我是不信的。
我可是记得她当时在坤门甬道里,召唤出来的什么护法童子。
这玩意儿在式神录里,充其量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看家护院的杂役级别。
在东瀛阴阳术的体系中,式神也分三六九等。
下有驱使草木死物的付丧神,中有以兽魂炼制的管狐、犬神。
再往上,还有那是传说中能役使鬼神的十二神将。
腾蛇、朱雀、六合、勾陈……
这些在咱们奇门遁甲里代表方位的神煞,在他们阴阳道里,可是实打实的强力式神。
甚至传闻贺茂家还掌握着沟通泰山府君的秘法。
据说,那是动辄逆转阴阳、以命换命的禁术。
虽然我觉得未必能有这么邪乎,但这娘们真要被逼急了,玩一招舍身饲魔,还真不好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玩邪术的都很古怪。
九川点了点头,显然认同我的判断。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四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胖子和阿龙怎么样了。”
我抬头望向那虚无的黑暗深处,心里其实也没底。
“乾为天,本是大吉之卦,按理说,他们那条路是最顺的,指不定遍地都是金砖玉瓦。”
“只要胖子不贪心去动什么镇墓的大杀器,保命应该不成问题。”
说是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
徐福这老狐狸设的局,哪有什么绝对的吉位。
再说,胖子不贪心?
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不过现在担心也没用,我们几个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行了,胖子和阿龙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先顾好眼前,看看有没有路,能和他们会和。”
我收起纷乱的思绪,重新抽出潜水刀,目光投向那个被滚龙球撞开的天阙殿上。
既然这悬天炉的门口已经开了,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走,咱们进去瞧瞧。”
我冲九川和阿峰招了招手,“看看徐福这老东西费尽心机造出来的炉子,到底闷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药。”
那个窟窿边缘的金属还在红热状态。
我凑近那个被滚龙球硬生生撞开的大窟窿。
热浪夹杂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顺着这个不规则的破洞直往外喷。
不是霉味,也不是硫磺味。
像是檀香混合着某种陈年老中药的味道,闻一口就感觉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九川也没急着往里钻,而是在窟窿边缘的断茬上蹭了一点那黑色的粉末闻了闻。
我也蹲下身,借着探照灯的光亮仔细打量这堵墙的切面。
这一看,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