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个谁。”
贺茂沙罗带着喘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都在这鬼地方转了半个钟头了,到底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在这儿等着,没人求你跟着。”
我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
“你!”
贺茂沙罗气结,但看了一眼身后那漆黑一片的来路,到底还是没敢停下。
其实,不用她废话,我也早就觉出不对劲了。
地面虽然铺着整齐的青砖,但却不是平的,而是带着一种极细微的坡度。
这种坡度很小,如果不仔细去感觉,根本察觉不到。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对脚下的路感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
我能感觉到,这个坡度似乎还在不断变化。
时而平缓,时而陡峭,甚至有时候会让我产生一种正在往上走的错觉。
“不对劲。”
又走了大概有十分钟,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反手拔出潜水刀。
“怎么了?”
贺茂沙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也赶紧抽出武器,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直接用刀尖在一块青砖上刻了个十字标记。
“继续走。”
我收起刀,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开步子。
这次我没再省力气,脚下生风,几乎是一路小跑。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
当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过地面时,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在前方两米处的青砖上,赫然刻着一个崭新的十字!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我们一直在转圈?”
贺茂沙罗追上来,看到那个标记,脸色瞬间煞白,“是鬼打墙?”
“不是鬼打墙。”我脸色凝重,“是悬魂梯。”
“悬魂梯?”贺茂沙罗显然没听过这种机关。
“一种利用视觉错觉和心理暗示设计的机关。”
我站起身,照了照四周的墙壁和地面。
“这种机关,通常把台阶设计成微小的倾斜角度,让你以为是在走平路,其实是在不知不觉中向下或者向上盘旋。”
“再加上墙壁上的参照物,它们之间的距离和高低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用来误导闯入者的视觉判断。”
“这怎么可能?”贺茂沙罗一脸不信,“我们明明是在平地上走……”
她似乎想反驳,但想起刚才被反噬的场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我没空跟她争辩。
而是闭上眼,脑海中飞快地回忆着刚才走过的每一步路感。
这种机关虽然精妙,但也有破解之法。
如果我没猜错,这地面下的机关是活的。
我们在走,墙也在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鲁班锁。
关键就在于打破那种惯性。
我重新站起身,这一次,我没有顺着路走。
而是贴着右侧的墙壁,每走一步,就用潜水刀在墙壁上狠狠敲击一下。
当当当……
沉闷的敲击声在甬道里回荡。
我一边走,一边仔细聆听着回声的变化。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在转过一个看似平常的弯道时,敲击声突然变了。
原本沉闷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有些空洞。
就是这儿!
我停下脚步,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没错,这面墙后面是空的!
“让开。”
我对身后的贺茂沙罗摆了摆手。
她眉头一皱,显然不喜欢被我指挥,但迟疑了一秒后,还是退后了几步。
我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冷烟火,点燃后塞进了墙角的石缝里。
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