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试试这珠子到底有没有作用,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它嵌进青铜台里。
可难就难在,旁边还杵着好几尊瘟神。
尤其是二阶堂那个老秃驴,比猴还精,一直往我这儿瞟,盯着我们的动作。
要是让他看出点端倪,这颗隋侯珠怕是得姓了日。
得想个辙,把这帮孙子支开。
我稳住心神,游回爵室,围着那青铜台转了两圈,装模作样地敲敲打打。
随后,在写字板上胡编乱造地写道:
【底下是水银河,唯一的渡河工具就是这艘树船,但这船能不能动是个问题。】
【动力舱肯定在下面,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是传动轴之类的东西。】
写完,我把板子往二阶堂面前一怼。
老秃驴看完,转头把我的话跟其他人翻译了一通。
土御门赖辉探头看向下方那条死寂的银色河流,也是无能为力。
他是阴阳师,比谁都清楚这种规模的水银河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黄泉路,碰上就是尸骨无存。
土御门赖辉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我的判断。
毕竟在常识里,想要驱动这么大一艘秦代巨舰,光靠顶层的光杆司令确实不现实,底下肯定需要大量的苦力去摇橹或者转动绞盘。
【别傻愣着,分头找,重点看那些青铜构件密集的地方。】
我没给他们琢磨的时间,率先带着胖子往下一层钻去。
这艘扶桑楼船的内部早就没有了船舱的概念。
原本的木质隔断、楼梯、甲板,全都被那些粗壮的树根给“吃”掉了。
我们就像是钻进了一个由巨大树根编织成的食道里。
四周全是如蟒蛇般扭曲的根茎,有的还分泌出一种粘稠的黑色汁液,让人头皮发麻。
除了树根,就是空洞。
大部分空间都被掏空了,别说金银财宝,连个壶都没剩下。
徐福那老神棍,当年走的时候,估计是把家底都搬空了,只留下了这具空壳。
可越是探索,我这心里越是犯嘀咕。
如果真的像我猜想的,隋候珠是启动这艘楼船的钥匙。
那徐福为什么把它留下?
这老东西,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甲哥,这地儿也没东西啊,全是大树根。】胖子用探照灯扫了一圈,有些泄气地拍了拍我。
我回过神,低头看着脚下的树根缝隙,写道:【沉住气,慢慢找。】
终于,下到第二层的侧舱位置时,我看见了一排大家伙。
青铜绞盘。
足有磨盘那么大,每一个上面都缠着大腿粗的青铜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死死地扎进扶桑神树的树根里。
那架势,看着就像是用铁链子穿了这棵树的琵琶骨。
我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这些玩意儿八成是过去用来升帆或者抛锚的,现在早就废了。
但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封印或者动力传输装置。
用来忽悠这帮小鬼子,足够了。
我立刻招呼上面的人下来。
那帮东瀛人游过来,看见这些被树根吞了一半的青铜家伙,一个个也是直瞪眼。
我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举起板子就开始胡扯:
【看明白了吗?这是墨家的枯木机关,徐福利用机关术把船和树连在一起了。】
【现在船被锁死,咱们要一起在下面一起转动这玩意儿,试试看这船还能不能动。】
这套理论半真半假,结合了机关术和风水局,听起来玄之又玄。
二阶堂那老狐狸盯着绞盘看了半天,愣是没挑出毛病。
没办法,前面是死路,底下是水银,只能听我的死马当活马医。
他转头跟那群人打了个手势。
意思是,干活。
这帮东瀛人倒也令行禁止。
虽然一个个面露难色,但还是纷纷拔出潜水刀,开始清理绞盘上缠绕的细小根须。
我数了数,正好够分。
【这东西几千年没动了,沉得要命,两三个一组,都别偷懒。】
我像个包工头一样,把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阴阳师和黑道大哥,全给安排到了绞盘边上。
九川看了我一眼,心领神会,拉着阿龙阿峰向侧面游去,装模作样地准备干活。
没一会儿,这底舱里就站满了人。
看着这帮人像推磨的驴一样摆好架势,我才指了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