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被放了鸽子,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身不由己的道理。
“行了,我能理解。”我轻松地岔开话题,“不过,咱湘西去不成,我体内的那个小宝贝咋办?”
虽然这段时间那它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我觉得那玩意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你现在身体有什么异样吗?比如发热,或者嗜睡?”慕颜反问。
“没,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早起还能打两套拳。”
“那就好。”慕颜松了口气,“最近我查了家里的古籍,又联系了寨子里的剪花婆婆。”
“婆婆怎么说?”我追问。
这可是关乎小命的大事,可马虎不得。
“恩——”
慕颜拖长了尾音,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慕容家的虚海蜇蛊,原本是传女不传男的。”
“记得啊。”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玩意儿还搞性别歧视?”
“笨蛋,什么歧视。”慕颜轻啐了一口,“这是它的生物特性。”
“寻常的蛊在每月十五,也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需要借用外物解毒,避免蛊毒反噬。”
“但蜇蛊不同,平时产生的火毒,能够通过女性的月事清除体外。”
“只有恶月恶日,五毒出没的日子,才需要服用盐华来中和火毒的狂躁期。”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卧槽,那我岂不是死定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每个月来那么几天吧?”
电话那头,慕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像银铃,冲淡了不少刚才的压抑。
“喂喂喂,严肃点好不好!”我揉了揉眉心,“我这儿正担心小命呢,你还有心思笑。”
“好,我严肃点。”
慕颜止住笑,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婆婆她推测,你体内的子蛊有两种可能。”
“一是蜇蛊虽然至阳至燥,但本性喜阴,进入你体内后,可能会因为环境不适而变成死蛊。”
“二是……”她顿了顿,“我们家族的蜇蛊传承,向来是母死子生,也就是说母蛊死亡前,子蛊会一直休眠,不会产生神经毒素,也不需要担心反噬。”
“不过婆婆也是让我找机会带你回湘西,要把子蛊引出来才行。”
听到这儿,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行,只要死不了就成。”
“你在那边也小心点,虽然只是勘测地形,但也别太拼,保命要紧,不行就溜。”
我也没再纠结,叮嘱她一句。
“放心吧,我有分寸。”
慕颜那边似乎有人在催促,传来了几声模糊的对话声。
“我要去开会了,过几天出发去阿里,等任命结束,我再去山城找你。”
“成,不过慕大组长放了我鸽子,是不是该有点补偿?”
电话那头慕颜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
“想要什么。”她答应得格外干脆,“要不要给你带两包阿里的牦牛肉干,磨牙用?”
我对着电话嗤笑了一声,收起嬉皮笑脸。
“比起牛肉干,我更希望你安全地回来,少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哦,担心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淡淡的轻哼。
“少臭美,我主要是担心蛊。”我眼神飘向天空,“毕竟还等着你回来,带我去湘西呢。”
“呵,口是心非。”
没等我再次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这日子,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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