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可是堂堂存在几千年的赤地之灰,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就是几个厉鬼吗?至于馋成这样?”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黑灰上,实在是有些不解。
女魃见硬的不行,威胁也没用,挣扎无果后,那双充满暴戾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浮现出一层极度的屈辱和恼怒。
“汝这短命的蝼蚁懂个甚!”
“汝以为吾只是贪图那点口腹之欲?汝以为吾愿意放下尊严低三下四的求汝?”
她用一种幽怨至极的眼神斜睨着我,像是个被渣男抛弃的深闺怨妇。
“哼,既然汝这凡夫俗子有眼无珠,那吾便让汝看看,汝究竟对吾做了什么好事!”
话音未落,女魃一把扯开了自己左肩上的衣襟。
我愣住了。
只见从她锁骨、肩膀,甚至是延伸向衣襟内的胸口,赫然密布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我太眼熟了。
正如之前在地宫那一战中,强行封印时留下的敕令金纹。
只是当时场面混乱,我没看太清。
此刻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些金纹将她原本凝实的灵体切割得支离破碎。
“看清楚了吗,这便是汝干的好事。”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吾之本源,早已几近溃散。”
“若非吾底蕴深厚,早已在汝那破烂咒文下魂飞魄散。”
她说着,猛地一甩衣袖,将领口合拢,遮住了那些金色的伤痕。
“那子鬼虽弱,可胜在煞气精纯,乃是先天怨气所化,那母鬼更是极阴极怨之灵……”
女魃气得柳眉倒竖,言语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神色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渴望。
“只要食了她们,不仅是可口的点心,更是修补神魄、稳固本源的良药。”
“而若无阴煞滋养,吾便要顶着这副残躯苟延残喘,连全盛时期万分之一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女魃眼神逐渐阴沉,充满杀意,恶狠狠地瞪着我。
“汝倒好,竟将吾修补神魂的药引给放跑了,汝这狠心的人类,杀千刀的混账……”
我被她这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魃,上一秒还要杀我全家,下一秒又开始卖起惨来。
不过,听完她这番话,我总算是恍然大悟。
我就说嘛,堂堂凶邪女魃,就算被困了几千年,也不至于为了口吃的就下作到这种地步。
合着是因为在巴王地宫的那一战,金纹将她打成了重伤残血的状态。
现在她这是急着找血包回血呢!
我看着她那副虚弱又委屈的样子,心里确实闪过了一丝恻隐之心。
毕竟这女魃也是一个被封印了几千年的老可怜虫。
但也仅仅是一丝。
我收起了脸上的惊讶,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所以呢?受这点伤那是你活该,当初如果我不祭出血玉印,你会大发慈悲的放过我们?你会因为我们也想活着就饶我一命吗?”
我猛地提高了声音,毫不客气地将她的暴戾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