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日记的最后几页,纸张明显比前面皱巴,像是被眼泪反复浸泡过干透后的样子。
慕颜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怒。
“李晓梅日记里写感觉有人在跟踪她,是不是说明,她的死,其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这哪是什么简单的始乱终弃,分明就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把人肚子搞大后,想花钱消灾,结果李晓梅性子烈,非要生下来,这就触碰了某些人的底线。
那个他,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或许是为了摆脱这个麻烦,很可能动了杀心。
“日记最后的时间是十月五日,那之后呢?她去了哪?”我合上日记本,“又是怎么会变成这别墅里的地缚灵的?”
我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剧烈扭曲。
原本温馨发黄的老式客厅,像是一幅被泼了水的油画,色彩迅速溶解。
头顶的灯光疯狂闪烁,最后伴随着一声玻璃炸裂的脆响,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再亮起时,环境已经变成了一个满是尘土和钢筋味道的简易工棚。
我和慕颜此时正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旁。
商务车的后门大开着,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人正粗暴地将一个麻袋拖下车。
麻袋剧烈地蠕动着,里面传出闷闷的呜咽声。
“老实点!”
一个黑衣的打手狠狠踹了一脚麻袋,里面的人似乎吃痛,蜷缩成一团。
绑架?
我和慕颜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沉重。
是谁干的,那个叫王建国的男人?
不过那几个黑衣男人像是没看到我和慕颜一样,直接抬着麻袋走向了不远处的工棚。
“走,跟上去看看。”
我和慕颜像是两个幽灵,穿过紧闭的工棚铁门。
工棚里光线昏暗,一个穿着粉色孕妇装的女人从麻袋里露出。
她头发凌乱,嘴里塞着破布,大着肚子缩成一团,因为极度的恐惧,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抽搐。
这个女人大概就是写下日记的李晓梅。
而在李晓梅对面,还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此时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右边则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头。
瘦得像根干柴,眼窝深陷,手里把玩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
“罗总,人弄来了。”那两个黑衣男人恭敬地汇报道。
被称为罗总的男人挥了挥手。
等两个黑衣男人走后,他走到李晓梅面前,吐了一口浓烟,喷在她惊恐的脸上。
我和慕颜站在一旁不由皱了皱眉。
“罗森,我知道他。”慕颜声音冰冷,“山城地产界的恶霸,当年和林洪生争龙吟天玺的地皮,争得头破血流。”
我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一茬故事,难道他就是李晓梅日记里写的那个负心汉?
可王建国又是谁,罗森的司机或者是哪个手下?
就在我不禁感到疑惑时,罗森突然扭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衣老头。
“古上师,你确定靠这个女人就行?”
被称为古上师的老头慢悠悠地走到李晓梅面前。
李晓梅惊恐地往后缩,但这老头的手劲大得出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
然后又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在她的肚子上虚画了几下。
古上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啧啧啧,这女人八字纯阴,怀的又是龙凤双胎,确实是个极品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