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瞎子这番话,让我背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这虎符除了值钱,还带着这么大的雷。
“多谢陈先生指点。”我赶紧冲他抱拳,“我记下了,等回头我立马找白先生商议商议。”
陈瞎子点了点头,又端起茶壶喝了一口。
“行了,东西看过了,我也算开了眼了。”
“你小子最近印堂那股黑气虽然散了不少,但眉宇间还带着煞,看来这麻烦事还没完啊。”
我苦笑了一声:“您老法眼如炬,我这不是刚接了个凶宅的活儿嘛,过两天就得搬进去。”
我当即把龙吟天玺凶宅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听完我的叙述,陈瞎子眉头紧锁,嘴里念叨着:“龙吟天玺……林洪生……”
看他的样子,我试探问道:“这事您也知道?”
“这山城地面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陈瞎子撇了撇嘴,“那宅子,我早些年也去看过。”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那您看出什么门道没?”
陈瞎子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看不透。”
我有些意外,连陈瞎子都看不透?
“那宅子吧,”陈瞎子皱着眉头,斟酌着词句,“格局是上好的风水局,背山面水,藏风聚气,按理说是大富大贵的吉宅。”
“但当时在那院子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不过……”陈瞎子看了我一眼,“你既然敢接这活儿,想必是有所依仗。”
“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一句话吧。”
“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
“有些东西,既然看不透,那就别强求看透,守住本心,别被外物迷了眼。”
我细细琢磨着这句话,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管这龙吟天玺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
三天后,就是入住凶宅的日子。
到时候,是人是鬼,总得拉出来遛遛。
“多谢陈先生,我受教了。”
我真心实意地道谢后,收起虎符,留下几张红票子当茶钱,这才拄着拐杖告辞。
离开陈瞎子的摊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慕颜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回过头,看见她正定定地看着我,神色认真。
“怎么了?”
“那东西,别卖了。”慕颜指了指我怀里的位置,“陈先生说得对,既然是国宝级的文物,与其为了钱担惊受怕,不如留下来自己收藏,当个念想。
我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其实刚才听了陈瞎子那番话,我就已经打消了将这虎符卖出去的念头。
虽然我吃的就是土里的饭,可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心里还是有数的。
平日里倒腾点瓷器玉器,散碎铜钱,那是为了混口饭吃。
但这巴王虎符不一样。
往小了说,这是掉脑袋的重罪。
往大了说,咱虽然干的是挖祖坟的缺德事,但骨子里还是个炎黄子孙。
这种孤品国宝,真要卖给洋鬼子或者流失海外,我赵甲哪怕腰缠万贯,脊梁骨也直不起来。
盗亦有道,有些红线,那是死都不能踩的。
我伸手拍了拍那个口袋,卖了个乖。
“得嘞,既然慕大小姐都发话了,那这宝贝咱就自个儿留着,以后把它当成传家宝。”
慕颜见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冰眸一瞪,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
“少贫嘴。”
“嘿嘿,这叫听人劝,吃饱饭。”
回到杂货铺,胖子和九川还没回来。
我看了一眼又坐回去静静看着《金石索》的慕颜,心里头突然动了一下。
“那个……慕颜啊。”
“嗯?”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我,“怎么了?腿疼要去休息?”
我摆了摆手,撑着扶手站了起来,“不是,我是想说左右这会儿也没事,胖子他们还没回来,不如我带你出去逛逛?”
“逛逛?”慕颜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词很陌生。
随即,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我那条伤腿上,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你这腿都这样了,还要去逛街?”
“嗨,多大点事儿。”我活动了一下脚腕,“只要不让我去跑马拉松,走两步路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医生不也说了吗,适当活动有助于恢复。”
我看着她,语气稍微正经了点:“主要是吧,我死皮赖脸把你留在这山城,说是让你休假,结果你看看这两天,不是陪我看房子就是帮我看铺子,这算哪门子休假?”
慕颜听我这么说,神色微微一动,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