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个红绿灯,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坐直了身子,强行把话题往回拽。
“咱先不扯别的,龙吟天玺这趟活儿,你到时候总得帮我吧?”
慕颜闻言,终于将视线从前方的路况上移开,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依旧是冰冰凉凉的。
“合同是你签的。”她冷淡地开口,“林洪生委托的人也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嘿,这叫什么话?”我干脆耍起了无赖,“这买卖可是你牵的线,现在不负责,那不成渣女了。”
我越说越来劲,干脆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反正我不管,我体内还揣着你那个宝贝呢,你也不忍心让我去自生自灭吧?”
慕颜好看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却没吭声。
她把陆巡拐进了一条辅路,靠边停了下来。
随即偏过头,盯了我足足有五秒钟,才终于开口:“要我陪你去也行,但你那两个兄弟,不能去。”
“为什么?”我愣住了,“胖子和九川是我过命的兄弟,多两个人多份照应。”
慕颜毫不客气地白了我一眼,那眼神活像看一个白痴。
“你指望他们什么?胖子的铁锹还是九川的炸药?”
她冷冷道:“咱们唯一的依仗,就是你的那枚血玉印,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难道咱们四个抱在一起不松开吗?”
她说完,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又把头扭向车窗外,低声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我和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方便。”
我被慕颜噎得一愣。
她后一个理由我没法接,但前一个理由却实实在在说服了我。
我想起了在巴王地宫中的经历。
那枚血玉印确实需要贴身触碰,才能发挥最大的镇邪效果。
一枚印章护住两个人已经是极限,如果再加上胖子和九川,一旦出事,我根本分身乏术。
“行。”我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我回去跟他们说。"
我将车窗降下了一条缝,傍晚的凉风灌了进来。
“对了,方尖碑那边以前处理过这种事吗?我是说,这种城市里的凶宅诡事?”
慕颜摇了摇头:“没有。”
“方尖碑只对遗珍感兴趣。”她解释道,“比如巴王墓的鬼眼玉,或者你之前的那面铜镜,这种没有源头的凶宅,不在他们的处理范围内。”
“不过,”慕颜话锋一转,“几年前,林洪生的确托关系寻求过方尖碑的帮助。”
“哦?结果呢?”我来了兴趣。
慕颜又瞥了我一眼,重新发动了车辆,只是已经快到家了,车速慢了些。
“结果是,一切正常。”她淡淡地开口,印证了我的猜测,“不论是红外、热成像、次声波探测,那栋别墅在物理和能量层面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干净?”我皱起眉,“那当年的五具尸体,还有后续林洪生妻女的自杀、发疯怎么解释?”
“解释不通,方尖碑的最终报告将其归类为,地质磁场异常导致的心理问题和抑郁症。”
说话间,陆巡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我的杂货铺门口。
慕颜转头看我,那双冰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他们查不出,不代表你不行。”她语气饱含着深意,“你有血玉印,或许能解决这件事。”
我干笑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谢了,被你这么一夸,我压力很大啊。”
慕颜没接我这茬,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不过没跟我进铺子,而是回了她租的筒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