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慕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半天没吱声。
这是在给我挖坑啊,但这个坑,偏偏又挖得我心痒。
我赵甲是什么人?我是倒爷。
倒爷的本事,就是阳间的东西能倒,阴间的东西,也能倒,一个理儿!
三个亿我肯定拿不出来,但三个亿的凶宅,我还真想碰一碰。
“你凭什么笃定我能行?”我看着她,“风水大师都解决了不了,我一个土夫子能有什么办法?”
“凭你封印了那女魃,也凭你手上的那枚血玉印,还凭你是赵甲。”
慕颜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缓缓向下,落在了我的胸口,回答的也是简单直接。
她是亲眼见过我在地宫里,如何用血玉印强行封印了那女魃。
“而且,”慕颜又开口补充,“你不是想买房吗?这地方,安全,私密,最重要的是性价比高。”
我被慕颜这句性价比给逗乐了。
“再有性价比,这里也是死过人的坑。”
慕颜斜了我一眼,反问:“你现在住的地方,就干净了?”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哑口无言。
我那杂货铺确实是死过人,上个租客是个老赌棍,欠了**儿,结果被催债的失手给砍死了。
当年我兜比脸都干净,加上咱这行本就是常年跟死人打交道,图个租金低就盘下来了。
要是这栋别墅的价格真能像那间杂货铺一样,谈到个地板价……
我盯着慕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开始认真思考买下这套凶宅的可能性。
说实话,那会儿我才二十多岁,哪个爷们儿没有过年少轻狂,不好点面子?
如今有机会住这种地方,谁又能不眼热?
这可是龙吟天玺!
独门独院,山城的顶破天儿的豪宅。
别的不说,就把胖子和九川喊过来,看他俩那没见过世面的熊样,就够我乐半年的。
胖子估计都能把牛逼两个字喊到破音。
这种诱惑对一个刚从底层爬出来的穷小子来说,是致命的。
至于凶宅……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慕颜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看来赵先生是心动了。”她清冷的眸子瞥向我,声音带着调侃,“我还以为你会怕鬼呢。”
怕?
我嗤笑一声,一屁股陷进到沙发里。
这进口沙发的弹性,确实舒服得一塌糊涂。
要是换在去巴王墓之前,我还守着那杂货铺混日子,这三个亿的凶宅,我还真得掂量掂量。
掂量完了,八成也是拍拍屁股就走人。
钱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
毕竟,钱再好,也得有命花。
但现在不一样。
连女魃和水煞那种邪得没边的玩意儿,我都正面刚过。
我这胆子,早就被巴王那地宫里的阴风给撑肥了。
当然,我还没狂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这地方连那些有名的风水大师都栽了跟头,说明里头的东西也不简单,八成是个硬茬子。
但还有什么凶宅,能凶得过封印在那把黑曜石匕首里的活祖宗?
提到这个,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疙瘩。
慕颜只知道我用血玉印按住了女魃,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印章也不是次次都灵。
当初在地宫里,碰上那恶心巴拉的婴骨蜈蚣,它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