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她说什么进来,有些微愣,警惕得看着她:“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汝问吾?”
那女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却带着寒意。
我看着她猩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不由咽了口唾沫。
卧槽,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吞噬一切的尸灰黑气,心里一阵发毛。
女魃笑了半天,似乎是笑够了。
她慢悠悠地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天空中那个暗红色的太阳。
我眯着眼仰起头使劲看,看了半天才看明白。
那哪儿是什么太阳!
分明是一枚巨大无比,悬在天上缓缓转动的血玉渡我印!
我赶紧环顾四周,这地方一片荒凉,脚下全是灰,跟个巨大的焚化炉内部似的。
只有远处,一根黑得发亮的通天柱子插在这片荒原的正中央。
跟《西游记》里的定海神针一样,直插天空。
那通天柱身上,还缠绕着无数条若隐若现的金色篆文锁链,似乎将这片空间死死地锁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里,难道是那把黑曜石匕首的内部空间?
“若非汝使用卑劣的血契暗算吾,吾岂会受困于此。”
女魃那张印着花纹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怨恨,眼神恨不得当场把我活剐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心中却想的是,这锅怎么甩我头上了?
我当场壮着胆子反驳:“我那不是救你吗?不然你早被血玉渡我印给渡化得魂飞魄散了。”
“救吾?”
女魃唰的一下飘了过来,赤着双足,踩在我面前那片黑色的灰烬上,可那脚上却纤尘不染。
她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燃着暴戾:“汝这蠢物,若非那枚破印坏吾道基,汝以为,汝有资格与吾同处一地?”
“你……你别过来啊!”我看着她越靠越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呵,小东西,汝在惧怕吾?”
那女魃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意思,那张绝美妖异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她在那片灰烬上又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如今知晓怕了?汝这孱弱的蝼蚁。”
“而吾,堂堂赤地之灰,竟要与汝这种弱小、污秽、软趴趴的杂鱼生灵,同困一笼!”
女魃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味道,夸张地用袖子扇了扇。
“汝之气息,简直恶臭不堪!”
我被内心本能的恐惧和她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被这女魃这般羞辱、谩骂,我赵甲也不是泥捏的。
我一横心,梗着脖子,回瞪她:“我管你什么牢笼不牢笼的,你再牛,不还是被老子给收了?”
“给我住嘴!”
我这话好像踩到她尾巴了,那女魃被刺激的瞬间炸毛,“汝这蝼蚁,竟敢对吾口出污言!”
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指甲又尖又长,直掏我心窝子。
卧槽!
我连忙想躲。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
我转头一看,就在她的指尖离我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远处,那根插在荒原中央的黑色的石柱嗡地一震。
“敕!”
古老威严的吟诵声不知从哪里再次响起。
一道金色的篆文锁链凭空冒出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咿呀!”
女魃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可那金色的篆文还是在她惨白的手腕上,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低头死死盯着那道红印,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