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微微顿了顿,冰冷的脸蛋转向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你忘了我体内的蜇毒和青丝蛊可是对立的,它当然不敢靠近,至于你嘛……”
说到这,慕颜拖长了调子,“气足血旺的活物,对它来说,可比那些死人骨头美味多了。”
我:“……”
合着那玩意儿是把我当成送上门的自助餐了?
慕颜看着我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嘴角罕见地勾起了促狭的弧度。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现在呢?青丝蛊不是被你的宝贝蛊给吞了吗?那条蜈蚣是不是也散架了?”
“理论上是这样。”慕颜点了点头,“青丝蛊本体死亡,它操纵的那些傀儡自然也失去了联系。”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这总算是个好消息。
不然我还真怕转角又遇到爱,再跟那玩意儿来个亲密接触。
“那还等什么,”我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赶紧走,看看那蜈蚣是不是已经散架了。”
慕颜嗯了一声,没再多话,架着我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这条通道是向下倾斜的,现在我们往回走,就成了一个不小的上坡,走起来十分费力。
再加上我俩现在就是一对儿残兵败将,硬是走出了长征两万五的感觉。
往前挪了没几分钟,前面通道隐隐约约,好像传来了什么动静。
“甲哥!甲哥!你他妈在哪儿呢?这鬼地方怎么这么黑,胖爷我的手电呢?”
“甲哥?能听见吗?”
是胖子和九川的声音!
我一听这动静,差点没激动得跳起来,扯着嗓子就想回一声:“我在这儿!”
可我这“我”字刚到嘴边,旁边架着我的慕颜,猛地一下抓紧了我的胳膊。
她的力道之大,差点没把我那条伤腿给拽趴下。
“你干什么?”我一愣,回头看她。
“你……”慕颜那张惨白的脸,刷的一下,涌上了一股病态的潮红。
那股红晕,比刚才跟我吵架的时候还浓烈。
她松开我,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
那双冰碴子似的眸子躲躲闪闪的,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你……你先过去。”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懵了。
“什么我先过去?胖子他们就在前面,一起出去啊。”
“我的意思是,你先走!”她抿了抿唇,眼神里全是窘迫,“我……我等一会儿再出去。”
我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小娘皮,又犯什么倔呢?
可当我的目光从她那张涨红的脸,往下移……移到了她那身黑不溜秋的紧身衣上。
我瞬间明白了。
卧槽!
之前光顾着逃命和那女魃斗法,都快忘了,她身上这套还是用头发丝儿编的。
在这黑黢黢的地宫里,我俩一个瘸子,一个病猫,谁也顾不上谁,看也就看了。
可这要是出去了,见着胖子和九川那两个大男人……
一个姑娘,身上就裹着一层头发,那成什么样了?
我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我将那盏从固定在墙上掰下来的照明灯,塞进她那冰凉的手里。
“拿着。”我没敢多看她那张快要滴出血的脸,“这地方邪性,你可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慕颜抓着那盏灯,低着头,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