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
我如蒙大赦,赶紧松开还搭在她肩上的胳膊,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
慕颜飞快地从我怀里坐了起来,背对着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那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转移话题问道。
她看了我一眼,那股子红晕还没彻底消退,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多了。”慕颜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你呢?手……”
“嗨,小伤。”
我晃了晃被包成粽子的左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腕,看了一眼上面的表。
一般下斗的时候,手腕上这块家伙可不是为了看时间那么简单,这玩意儿是用来保命的。
在墓深处,时间流逝的感觉和上头完全不一样。
你得分得清黑夜白昼,更得算着氧气还能撑多久,蜡烛还能亮多久。
当然手表也有讲究,首先那些花里胡哨的智能表绝不能戴,其次机械表也尽量不戴。
很多大穴,尤其是地下有特殊矿脉或者风水格局的,磁场特别乱。
机械表里头最关键的零件叫游丝,细得跟头发丝一样,那玩意儿是金属的。
只要磁场一强,游丝立马受磁,表针不是变慢,是变得飞快,关键时刻靠不住。
所以,行业首选腕上戴的,十个有九个是石英表,而且要防水抗造的。
可一看时间,我有些惊讶:“我们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我记得自己明明累得都快散架了,可这两个小时睡下来,虽然依旧浑身酸痛,但那股子被抽干的虚脱感竟然缓解了不少。
慕颜显然也有些惊讶,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我也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
我俩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但眼下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估计是透支后的回光返照吧。”
我自嘲地笑了笑,从慕颜的登山包里扒拉了一阵。
包里除了那些炼蛊用的瓶瓶罐罐,东西已经空了,只剩下最后两根能量棒。
“给。”我把最后两根能量棒都拿了出来,递给她一根:“最后两根了,先垫垫肚子。”
慕颜接住能量棒,沉默地撕开**,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我们谁也没提刚才的事,面无表情地啃着这最后的补给。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地宫天花板的裂缝处,那根救命的登山绳,依旧顽强地垂在那里。
“还好,绳子还在。”我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庆幸道。
慕颜点了点头,也是松了口气。
等吃完东西,体力又恢复了几分。
我和慕颜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就在准备走向那根绳子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片灰烬。
那是水煞被女魃吸干后,留下的那摊尸灰。
在那灰扑扑的粉末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鬼眼玉的绿光下,反射着一点不一样的光芒。
“等等……”
我停下脚步,按住了慕颜,眯着眼仔细看去。
“怎么了?”慕颜警惕地看向四周。
“那儿。”我指了指那摊尸灰,“好像有东西。”
慕颜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秀眉微微蹙了蹙。
我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蹲下身子,用那把黑曜石匕首在那堆灰里扒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