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镇……渡……我……”
那古老威严的吟诵声,如同洪钟大吕,猛地在我脑海中炸开。
“哼……”
女魃似乎也察觉到了印章的异动,那张印着妖异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她没有再废话,对准我的手指猛地一握。
呼!
那股缭绕在她身周,由尸灰凝结而成的缨络,瞬间分出一股,化作狰狞的黑灰毒蟒,张开大口,带着吞噬一切的干燥与死寂,朝着我们当头咬来。
这股黑气,连水煞的养尸水都能吸干。
我和慕颜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不行……挡不住。
光凭借血玉印的吟诵,根本抵挡不住”李弄玉”这种彻底解放的邪祟。
我脑中嗡的一声,猛然闪过之前在枯井中镇压这女魃的场景。
“慕颜,抓紧我,千万别松手!”
我来不及多想,猛地一扭头,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噗——!”
一股浓重腥甜的血腥味瞬间爆开。
那口滚烫的舌尖血,不偏不倚,尽数喷在了我们紧握着的那枚血玉印上。
滋啦!!!
果然,血液浸染,血玉印在我们手中猛地爆发出了小太阳般的刺眼血光。
那股灼热感暴涨了十倍。
“敕令!阴阳归位!鬼神退避!渡我!镇!”
我再次沙哑地嘶吼出那句像是本来就刻在我灵魂里的那段古老咒语。
嗡!
随着最后的镇字吼出,一道凝如实质的血色光晕,以印章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光晕并不强烈,甚至有些黯淡,却将我和慕颜堪堪笼罩在内。
轰隆!!!
那条狰狞的黑灰毒蟒,重重地撞在了一道由血玉印爆发出的血色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黑气与红光疯狂地交织、湮灭。
我和慕颜脚下的地面,凡是被那黑灰余波扫过的地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连青铜树上凝结的那层黑油,都在瞬间被蒸发,坚硬的铜枝表面蒙上了一层死灰色。
我甚至能感觉到,光罩外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这就是女魃的力量。
这就是赤地千里。
“咯咯……”
女魃那张印着妖异花纹的脸上,嘲弄之色更浓。
她看着我们在血色光晕中苦苦支撑的狼狈模样,仿佛在看两只被玻璃罩扣住的虫子。
“汝等残印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她再次抬起那纤细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往下一压。
咔嚓……咔嚓……
那股吞噬一切的干燥死寂之力瞬间加倍,薄薄的血玉光晕越发暗淡摇摇欲坠。
我们手中那枚滚烫的血玉印,光芒也开始飞快地暗淡下去,那股灼热感正在消退。
“赵甲!”慕颜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这印章抵挡不住,我催动本命蛊再拼一次!”
她说着,攥着我的手似乎是想松开,去催动她体内的蛊。
我赶忙反手,死死地握紧她的手,同时冲着她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疯了,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再去催动本命蛊,是想找死吗?”
先前从她口中,我已经知道催动本命蛊每一次都要耗费极大的精气血。
而慕颜已经在虚弱状态强行先后催动了两次本命蛊。
要是现在再来一次,我毫不怀疑,她会直接被本命蛊的反噬耗死。
更何况,她那青丝蛊连那水煞的养尸水都难以应对,更别说这更猛烈的女魃黑灰了。
我强撑着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