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丢掉探针,自己握住了两根撬棍的末端。
“听我口令,我喊一,你往怀里拉,我喊二,你往外推,配合我的力道。”
“一!”
我猛地将撬棍往下一压,慕颜也下意识地往后一拉。
“二!”
我手腕反转,往上一撬,慕颜也跟着往前一推。
只听咔哒一声微弱的轻响,仿佛是什么东西错开了位置。
我心头一喜。
“再来,一!”
“二!”
咔哒!
咔哒!
又是两声脆响,船棺那严丝合缝的棺盖,竟然被我们硬生生撬起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
一股比刚才浓郁百倍的陈年檀香和水腥气,猛地从那道缝隙里钻了出来!
“咳……咳咳……”慕颜首当其冲,被这股味道呛得一阵猛咳,身体又是一软,差点摔倒。
我赶紧一把扶住她,另一只手死死地顶住撬棍,不敢松懈。
“退后点!”我冲她低吼道,把她往后推了两步。
这味道不对劲,太冲了!
我赶紧从包里掏出防毒面具,可刚要戴上,又犹豫了。
就他妈一个了,我戴了,这小娘皮怎么办?
“你戴!”慕颜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一把将面罩推了回来,声音急促,“我……我有蛊护体,暂时……没事!”
“少废话!”我懒得跟她墨迹,一把拽过她,粗暴地把防毒面具扣在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又狠狠地帮她把带子勒紧。
唔……你……”慕颜被我勒得直翻白眼,隔着面罩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给我闭嘴,好好喘气!”我骂了一句。
自己则撕下衬衫的一角,沾了点仅剩的矿泉水,捂住了口鼻。
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握住那两根撬棍,目光凝重地看向那道已经被撬开的缝隙。
“巴王爷,不管你死了多少年,今天赵甲借个道,莫怪莫怪!”
我心里默念一句,一咬牙,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双臂猛地发力!
“给——我——开!”
嘎……吱……砰!
一声木材摩擦声和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
那沉重无比的乌木棺盖,竟然真的被我硬生生撬得错开了一大半,然后猛地滑落,重重地砸在了石室的地面上。
我和慕颜同时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往后一退。
一瞬间,那股浓郁的腥香混合着腐朽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地从敞开的船棺中喷涌而出。
借着慕颜手里那几颗鬼眼玉的幽光,我俩同时朝那黑洞洞的船棺内看去。
这一看,我俩的呼吸,瞬间都停滞了。
船棺里,根本没有什么金银玉器,也没有想象中的干尸或者骸骨。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棺材黑水!
那是一种粘稠得如同石油、黑得不见底的诡异液体,几乎要溢出棺材边缘。
那股子浓烈的水腥气和陈年檀香的味道,就是从这黑水里散发出来的。
刺鼻无比,熏得我一阵阵反胃。
黑水的表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慕颜手里那几颗鬼眼玉的惨绿幽光,显得越发诡异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