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靠着我,一副狗屁膏药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也懒得跟她掰扯了,“行行行,一起去就一起去,不过你别给我添麻烦。”
这盗洞是被我用炸药硬生生炸出来的,主墓室里有什么,谁心里都没谱。
通道里漆黑一片,我看着地上那几颗散发着幽光的鬼眼玉,心里头突然冒出个念头。
“喂。”我用胳膊肘碰了碰靠在我身上,几乎把整个身体重量都压过来的慕颜。
“既然那诡异的毛发是青丝蛊的作用,那这玩意儿是不是没什么危险。能不能当灯使?”
慕颜大概是真没什么力气了,连白眼都懒得翻,只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赵甲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肥,拿几颗照个亮,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想到这,我不再犹豫,蹲下身,把地上的十几颗指甲大小的鬼眼玉捡了起来。
“嘿,还真行!”我把那几颗鬼眼玉攥在手心,顿时感觉眼前亮堂了不少。
虽然那光绿得瘆人,但总比摸黑强。
“走吧。”
我把慕颜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搭,朝着那股微弱气流传来的方向,摸索着往前走去。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我手里那十几颗鬼眼玉散发着惨绿的幽光,勉强照亮脚下寸许之地。
浓烈的硝烟味和土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咳……咳咳……”慕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走了大概三五分钟,感觉到她几乎完全抱着我得胳膊挂在我半边身子上,我忍不住开口。
“我说,你能不能自己走两步?”
慕颜试着动了动腿,摇了摇头:“不行……腿……软……”
我:“……”
真是个活祖宗,还不如继续晕着呢。
至少她晕着的时候,抱、抗、背、拖,随便我折腾。
这墓道里七拐八绕,跟个迷宫似的,而且是斜着向下的。
越是深入,两侧的墙体和路面也变得越平整。
看来我没猜错,那座祭坛底下,果然别有洞天。
这才是通往巴王真正寝宫的路。
而且看这石条的砌法和石板的规制,绝对是战国时期的手笔。
我举着手里的鬼眼玉,仔细照了照两侧的石壁。
石壁打磨得很光滑,每隔几米就镶嵌着的一盏已经熄灭的青铜灯盏。
两边的石壁上,还有一个个内嵌在石壁里的壁龛。
壁龛有大有小,里面都摆放着一些陶俑。
那些陶俑的造型很古怪,不是我们常见的文官武将或者仕女形象,而是一些半人半兽的怪物。
有的长着人的身体,却顶着一颗狰狞的兽头。
有的则是野兽的躯干,却长着一张木然的人脸。
它们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姿势,像是正在进行某种祭祀仪式,又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在惨绿的荧光映照下,那些陶俑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我看着那些邪性的陶俑,感觉后背直冒凉气。
慕颜靠在我身上,似乎也有些不适,她微微蹙着眉头,低声道:“是巴人的尸祝俑。”
“尸祝?”
“嗯。”慕颜微弱的解释道,“巴人信奉万物有灵,也崇拜鬼神。”
“他们认为人死后,灵魂会去往另一个世界,需要有引路人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