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看着自身狼狈的摸样,惨白的脸上又飞起两团红晕,瞪了我一眼,没再说下去。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我真是气笑了。
“你要不信就算了。”
慕颜似乎也懒得再解释,她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我看着她那倔强的侧脸,心里头那股子火气,反倒慢慢消了下去。
这女人,虽然下手黑了点,但好像也不是真想害我。
“行了行了。”我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就算你是好心,那下蛊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刚才身上那些蓝光和那些黑色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提到蛊,慕颜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靠在土壁上,缓缓地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疲惫。
“我本名叫慕容颜,出生在湘西罗裙山下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寨子里。”
“我们家,是传承了上千年的蛊家。”
“蛊家?”我心里一动,想起师父当年讲过的那些邪门传说,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
“嗯。”慕颜似乎看出了我的忌惮,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害怕了?”
“没有。”我嘴硬道,“就是不想再被虫子咬。”
慕颜没有理会我的口是心非,继续说道,“蛊术,在我们那里,传女不传男。”
“我阿妈,我阿婆,都是寨子里有名的蛊婆。”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惜,现在时代变了,寨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没人再信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到了我这一代,整个慕容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守着这份传承。”
“那你……”
“我体内养的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本命蛊,叫虚海蜇蛊。”
慕颜没等我问,就主动说了出来。
“虚海蜇蛊?”我皱起眉头,努力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蛊的知识。
什么金蚕蛊、石头蛊、蜈蚣蛊之类的,都是用毒虫炼制,歹毒无比。
但这虚海蜇蛊……
蜇,就是水母,海里的玩应?
“水母?”我试探着问,“你们湘西不是在山里吗?哪儿来的水母?”
“不是海里的。”慕颜摇了摇头,“我们寨子后面那片大山里,有个很深的天坑。传说很久很久以前,那里是一片内陆咸水湖,叫虚海。”
“这只蛊,就是我们慕容家的祖先,在那个干涸的天坑底下找到的,然后浸泡在百种毒虫的汁液中炼制而成。”
我点了点头,这练法倒是跟我知道的那些差不多。
“所以那玩意儿,是不是也得吸食人血精气啥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慕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虚海蜇蛊并非毒虫,它更像是一种有生命的活体灵质。”
“它的主体是一种半透明的胶质生物团,大约只有核桃大小,平时寄生在我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