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上戴着防毒面罩还好。
可这浓烟滚滚,慕颜就这么昏着,用不了三分钟,非被这烟活活呛死不可!
不能待在这儿了!
“算你欠我的!”
我咬了咬牙,也顾不上什么软玉温香了,一弯腰,再次把她那具软绵绵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
这小娘皮看着瘦得跟竹竿似的,没想到抱在怀里分量还真不轻。
该有肉的地方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我抱着她,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已经彻底塌陷的火海,火光把半个地宫都映红了。
又看了看我来的方向,那座白石桥。
不行!
烟是往上走的,我来的入口地势高,这会儿估计已经成了大烟囱,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唯一的活路,就是往这片倒悬的青铜森林的更深处跑!
而且慕颜,她比我先进来,还跑到那座建筑里去搞什么冰火两重天。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片该死的地宫里,绝对还有第二条路。
我不再犹豫,把怀里的慕颜抱紧。
确认她身上的外套没有滑落,然后一头扎进了那片被忽明忽暗的青铜森林深处。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盼着尽快找到这片地宫的另一条出口。
不然,我俩今天怕是真的要同年同月同日死,给那巴王当腊肉陪葬了。
这鬼地方的地形,远比看上去要复杂。
脚下那片五彩玉石河根本不是平地,跑起来极其费力。
更别提那些倒悬的青铜树,枝杈密集得跟迷宫似的。
我必须时刻弓着腰,才能避免一头撞上那些挂着鬼眼玉的青铜树枝。
身后那座干栏式建筑已经被密集的青铜树干给挡住了。
只能看到一片红光在那片空间的尽头冲天而起。
“咳……咳咳……”
就在这时,我怀里的慕颜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咳嗽。
我心里一紧,低头看去。
她还是没醒,但那张惨白的脸蛋上,因为缺氧和烟熏,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那紧蹙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是本能地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
这地宫虽然不算小,但它终究是在地底下。
那把火不但烧了那些头发和尸体,还在消耗这里本就稀薄的氧气。
“你可千万别这时候给我掉链子!”我抱着她,加快了脚步。
可这鬼地方,除了树,就是树,一棵挨着一棵,造型还全都大同小异。
在那些鬼眼玉惨绿惨绿的光线下,这片森林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场。
哦,不对,这他妈本来就是一座坟场。
我越往里跑,心里越是发毛。
这地方,哪儿他妈有路?
慕颜到底是怎么找到那座发海建筑的?
她又是从哪儿进来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靠在一棵巨大的青铜树干后面,背对着火场的方向。
我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赶紧从包里掏出了那面分金盘。
“人合于天,气归于地,莫失莫忘,我心守镜,寻路不探死,借气只问生……太上敕令,定!”
我快速地默念了一遍定针诀,死死地盯住了盘面。
然而,那根磁针根本不听使唤。疯狂的原地抽搐!
“失灵了?”我心里一沉。
不对,不是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