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巴王墓的结构,弯弯绕绕,真真假假,简直就是个存心要把人活活困死在里面的迷宫!
我一边在心里头骂骂咧咧,一边朝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走了过去。
越靠近,越能感觉到一股冰冷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靠近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走到门前,我抬起手,在那冰冷的青铜门面上摸了一把。
入手冰凉刺骨,还带着一股子金属特有的腥味儿。
门面坑坑洼洼的,布满了细小的气孔和铸造时留下的瑕疵,摸上去手感极其粗糙。
我把头灯的光柱聚焦在门和山壁连接的地方,仔细看了看。
果然,连条像样的缝隙都没有,就像是从山里头直接长出来的一样。这要怎么开?
不过至少有一点我基本可以确定,慕颜那小娘皮,肯定没走这条路。
我先围着门转了几圈,把地面和两侧的石壁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踩上去很结实,不像是有什么压力机关。
两侧的石壁也是天然的山体,除了几道天然形成的裂缝,没看到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别提什么隐藏的开关按钮了。
看来,门道还是得落在这扇门本身,或者说,落在这个狰狞的兽面图案上。
我重新走到门前,仰起头,仔细打量着那个巨大的兽面。
那对铜铃大的眼珠子,雕得尤其传神,圆溜溜的,像是两颗巨大的玻璃球嵌在那里。
额头上那根螺旋状的独角,透着一股子蛮横的力道。
还有那张龇着獠牙的大嘴,黑洞洞的,像是能吞噬一切。
我试探着伸出手,先在那兽面的眼珠子上按了按。
冰冷坚硬,纹丝不动。
我又去推了推那根独角,还是没反应。
最后,我把手伸进那张黑洞洞的大嘴里摸了摸,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妈的,难道要用炸药?”
我皱着眉头,心里头开始盘算用九川给我的那些宝贝疙瘩。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这门看着就厚得离谱,就算用炸药,能不能炸开两说。
要是万一触发了什么更要命的机关,或者把这地方给炸塌了,那老子可就真成了自掘坟墓了。
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青铜门上,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里面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又用手指关节,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沉闷得很,而且没什么回响。
我心里头有点烦躁了。
难道我辛辛苦苦跳下来,找到的就是这么个死胡同?
我不信邪。
干我们这行的,最信奉的就是雁过拔毛。
人费这么大劲,在这鸟不拉屎的井底下修这么个玩意儿,总不能是为了好看吧?
肯定有门道。
整个门面,除了中间那个狰狞的兽面浮雕,其他地方连个能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我又蹲下身,检查门扇底下和地面连接的地方。
用工兵铲的尖头,小心翼翼地刮掉那层厚厚的灰尘。
底下还是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妈的,难道机关不在门上?
我把目光投向了门两侧的石壁,头灯的光柱已经非常微弱了,我只能勉强看清个大概轮廓。
两侧的石壁看起来也很普通,就是普通的山岩,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刻痕或者能按下去的地方。
我又回到了门前,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门中央那个巨大狰狞的兽面浮雕上。
这玩意儿,是整扇门上唯一特殊的地方。
如果真有机关,十有八九就跟它有关系。
我凑近了,用头灯那点可怜的光,不甘心地仔细打量着那个兽面。
那对圆溜溜的眼珠子,在我的头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光。
眼睛……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巴人的祖灵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