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捅了阎王爷的屁股了,还是刨了他家祖坟?
那点灰蒙蒙的光,是从墓顶一个不知道多高多远的裂缝里透下来的。
照在这片悬棺石墓中,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和阴森。
沙沙沙沙……
就在我被眼前这恐怖的景象震得头皮发麻的时候,身后那要命的爬行声,到了!
我猛地回头,头灯的光柱正好照在了通道的入口处。
只见那只由上百个婴儿头骨组成的巨型蜈蚣,已经快堵到洞口。
前是万丈悬棺深渊,后是拿婴儿头骨当串儿的诡异蜈蚣。
这是个死局,一个彻头彻尾,不给人留半点活路的死局。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手脚更是冰凉,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悬崖边上,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后腰上这把79式冲锋枪,此刻感觉跟个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对着那身骨头铠甲扫一梭子,估计就跟给它挠痒痒差不多,没准儿还会把它彻底惹毛了。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被拉成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面条,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可转来转去,都是一片空白。
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赵甲今天,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慕颜呢?那小娘们是怎么过去的?
就在我心如死灰,准备跟那怪物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那只人骨蜈蚣终于冲到了我的面前。
它那巨大的头骨猛地往前一探,整个身体像一截火车皮似的,从那狭窄的通道里猛地挤了出来、
那对黑得发亮的颚足咔嚓一声,就朝着我的脑袋咬了过来!
腥臭到极致的阴风扑面,我甚至能看清它颚足上那些细密的倒钩。
“你妈的!!!”
我脑子里什么都来不及想,抓着悬崖边缘的双手猛地一发力,腰腹一拧,整个人就地朝旁边翻了过去。
几乎是在我翻滚开的同时,那对巨大的颚足狠狠地咬在了我刚才趴着的位置。
咔嚓!
一声巨响,碎石四溅!
坚硬的岩石地面,竟然被它硬生生撞下了一大块。
我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那缺口,心都凉了半截。
这要是咬在我身上,不得当场就给我分成两截?
骨蜈蚣一击不中,似乎被激怒了。
它那空洞的眼窝猛地转向我,一声不似任何活物能发出的嘶吼在我脑子里炸开。
不,并不能说是嘶吼,反而像是骨节不断摩擦发出的奇怪声音。
紧接着,骨蜈蚣那水桶粗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张拉满的巨弓,下一秒就要朝我弹射过来。
没地方躲了!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头骨。
我脑子里闪过胖子和九川的脸,闪过我师父刘半尺和阿莲,甚至还闪过了慕颜那张又冷又俏的脸。
妈的,老子还没活够呢!
我一咬牙,心里发了狠。
与其被这鬼玩意儿当点心嚼了,不如往下跳,赌一把。
我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就朝着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悬棺深渊,纵身跳了下去。
啊——!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我全身。
耳边是呼啸的阴风,我的身体像一块石头,直挺挺地朝着那片无边的黑暗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