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吴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看来,那座巴王墓,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热闹,也更说明了,我们需要你。”
“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天蝎组。”
“当然,不是让你成为正式成员,而是作为我们的特聘顾问。”
他看着我,缓缓地说道,“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带领我们的人,再去一趟巴王墓。”
我听完,嗤笑一声。
“如果我拒绝呢?”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你们会杀了我?”
吴斌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杀了你?赵甲,别开玩笑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打打杀杀那一套?我们是文明人。”
吴斌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钱宏业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失踪快一个月了,他家人那边是我们一直替你压着。”
“但你要是不配合,到时候来找你的,可能就不再是我们,而是……真正的警察。”
吴斌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充满了玩味,似乎很享受我脸上那瞬间僵住的表情。
“我们这个组织,虽然不爱用暴力,但帮警方提供一些线索,还是很容易的。”
“比如说,钱宏业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你。”
“再比如说,你们之间,有过金钱往来,这些,都很容易查到,不是吗?”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你以前好像还吃过几年铁吧?盗掘古墓,再加上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杀人嫌疑……”
“你算算,这两样加起来,够不够你在牢里,把下半辈子都过完?”
他说的没错。
钱宏业死了,尸骨无存,这是死无对证。
但只要他家里人报案,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警察或许找不到证据,但光是把我弄进去查个一年半载,就够我脱层皮了。
更要命的,我底子终究是不干净的。
一旦被翻出来,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这辈子,就算是彻底交代了。
他自以为捏住了我的死穴,可这又何尝不是我的机会?
我可没忘记,在古井中拿回来的那面菱花铜镜背面,留着天蝎组织的那行刻字:
“镜在人在,镜毁人亡!”
那面镜子对我来说也是一个烫手山芋。
几十年前,从枯井挖了盗洞,进入石室,最后留下警示的天蝎成员!
他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他又是怎么离开的?最后是死是活?
这些疑问,也一直盘踞在我心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答案了。
可现在,答案,或者说,找到答案的线索,就站在我的面前。
吴斌,天蝎组,方尖碑……
这看似是把我往死路上逼的天蝎组,但换个角度想,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混进他们内部,搞清楚那面镜子秘密的机会!
至于巴山墓,虽然邪门,但除了最后的丹火尸比较要命,还有那树上一团谜的明王像。
其他关卡对于走过一遍的我而言,算不上什么麻烦事。
大不了,我什么都不碰,到了宫殿,让他们自己进去,我再顺着原路返回就是。
虽然我这么想有些像是自我安慰,但事已至此,也确实只能与天蝎组合作。
当然,除此之外,最让我有底气再进一趟巴王墓的,还要属怀里的那枚血玉渡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