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随着我一声低喝,我们三个合力,将那重逾千斤的石棺盖,重新推了回去。
轰——
石盖与石椁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千年的恩怨,都彻底封存在了这黑暗之中。
当我们三人走到院前,秦老板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看到我出来,立刻跑了过来。
“赵……赵大师!怎么样了?刚才那动静……”
“没事了。”我摘下面罩,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井底下那点不干净的东西,我已经替你请走了。不过,后事,还得你自己来办。”
“您说!您说!我都照办!”
“第一,那口乌木棺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许动,找个黄道吉日,风风光光的重新安葬,这事对你来说是一件大功德。”
这话倒不是我瞎说,李弄玉在在这井下镇了一千多年,功德无量。
秦老板能给她主持一场迟到千年的葬礼,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第二,”我指着那口井的方向,“用混凝土,给我彻底封死。以后这上面,不能盖房,更不能再见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盯着秦老板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今天这里发生的所有事,你,包括你找来的工人,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
“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惊动了底下那位主儿,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可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秦老板哪里敢有半分怀疑,听得连连点头,拿个小本子都恨不得记下来。
“大师放心!我懂!我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
“卡里是五十万,密码是六个八。是白爷交代好的。”
说着,秦老板又拿出三个红包,塞到我们手里,笑容可拘:
“大师,这红包是些辛苦钱,钱不多,讨个吉利,您可一定要收下。”
我没有推辞,接过了银行卡和红包。
收起银行卡等回去再分,至于红包分给胖子和九川一人一个。
他们俩也不客气,直接塞进了口袋。
“行了,秦老板。”我拍了拍帆布包,那面沉重的铜镜硌得我后背生疼,“功德归你,因果归我。就送到这儿。记住我交代的话,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冲胖子和九川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朝着后院大门走去。
一直走到那座仿唐园林的大门口,我们三个才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胖子摸了摸口袋里那厚实的红包,咧开嘴,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甲哥,这趟长安,没白来!又五十万,还有红包!这钱挣得,比下墓可轻松多了。”
“轻松?”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园子那高高的围墙。
“你是没见着底下那位主儿的真容。这五十万,是咱们拿命换回来的。”
我们没在门口多待,直接打了个车,回了湘子庙街那家小旅馆。
一进门,反锁上,胖子立刻就把红包里的钱掏了出来。
一张一张地在床上铺开,美滋滋地数着。
“一人一万,这姓秦的还真大方。”
我没理他,而是把那个撑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放在桌上。
小心翼翼地将那面用黑布包着的铜镜拿了出来。
“甲哥,这是什么玩意儿?”胖子数完了钱,好奇地凑了过来,伸手就想去摸,“看着像口锅盖。你从底下顺出来的?”
“别碰!”我低喝一声,吓得胖子把手闪电般地缩了回去。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锅盖?这是那位主儿的饭碗!”
我把黑布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光洁如新的镜面。
镜子在旅馆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