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说吧。”朱云轻声说道。
屋子里依然简陋,但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几分生气。屋角堆着一袋新买的糙米,灶台上挂着几条风干的咸鱼。窗户上挂着一串用海螺壳做的风铃,海风吹过,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那个裂了口的贝壳已经被阿鱼用泥巴小心地糊上了,虽然声音有些闷,但依然在努力地响着。
朱云在条凳上坐下。阿鱼极其懂事地端来一碗热水,双手捧着递给朱云。
“朱叔叔,喝水。”
朱云接过水碗,喝了一口。“你刚才说,你爹的船没修?”
阿鱼摇了摇头,小脸有些发紧:“爹的腿要看大夫,买药花了一半的银子。剩下的钱不够修船了。对不起,朱叔叔,我没能给你打到一船鱼。”
她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李老实也满脸羞愧:“恩公,是我没用。那条破船实在朽得太厉害了,船匠说底板全烂了,修不如买。我寻思着等腿好了,再去码头上给人扛几天大包,慢慢攒钱……”
“不用攒了。”朱云放下水碗。
他看着李老实:“扛大包能攒几个钱?等你的腿好了,那条破船也别修了。”
李老实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恩公……你这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爷俩还不上你的钱了?”
“爹!”阿鱼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转头看着朱云,“朱叔叔,我会补渔网的!我一天能挣九文钱,我能还上的!你别生我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