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地方官府怎么可能不查你!”
“他们当然会查。所以,我需要裴中丞你下令。”朱云敲了敲桌子,“针对这支特殊的船队,设立一个独立的‘市舶抽分局’。他们带回来的所有货物,按‘十抽二’的比例,直接缴纳现银给浙江布政司。”
裴文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十抽二?两成的纯利税收?
要知道,现在江南的走私,地方官府是一文钱的税都收不到的。所有的好处都落进了豪族的私囊,官府只捞到一个“海疆不靖”的骂名和无穷无尽的平叛军费。
如果有一支规模庞大、不惧风浪的远洋船队,光明正大地缴纳两成利税……那将是一笔何等庞大、何等惊人的财富!浙江的藩库将瞬间充盈,他这个巡抚不但可以抹平历年的亏空,甚至可以给朝廷上缴大笔的“饷余”。
但裴文渊毕竟是老官僚,狂喜过后,是深深的忌惮。
“朱大人,你这等于是公开挑战那些江南豪族的利益。”裴文渊皱紧了眉头,“他们垄断了走私,你现在造大船去和他们抢食吃。这艘船一旦下水,根本不用官府去抓,那些士绅豢养的私兵和海盗,就会在海面上把它轰成碎片。”
“那就要看他们的火炮,能不能轰得碎我的船了。”朱云冷笑了一声,“这艘船的名字,叫‘镇海太平’。它用的木料,是用我的剑气才勉强砍断的紫黑龙鳞木。如果那些所谓的海盗敢来,我不介意在海上给他们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坚不可摧。”
“即使你的船坚固无比,他们在岸上也会使绊子。卡你的丝绸货源,断你的销路……”
“这就需要裴中丞出面了。”朱云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