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来碗馄饨?"胖女人看到朱云停了下来,连忙招呼。
"来一碗。"朱云在她摊子旁边的条凳上坐了下来。
胖女人手脚麻利地下了一碗馄饨,撒上葱花和紫菜,淋了几滴芝麻油,端到了朱云面前。白瓷碗里的汤清亮油润,馄饨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美的肉汁和面皮的软糯混在一起,烫得舌头发麻,却又让人舍不得放下筷子。
"好吃吗?"胖女人笑眯眯地问。
"好吃。"朱云点了点头。
"大雪天还出来走的人不多了。"胖女人一边包着馄饨一边闲聊:"客官是做什么的?"
"当差的。"
"哟,官爷啊。"胖女人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官爷多吃点,天冷,吃碗热馄饨暖暖身子。"
朱云吃着馄饨,看着对面街上的景象。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男孩正在雪地里堆雪人,他的手冻得通红,但笑容却灿烂得像一朵向日葵。他的母亲站在门口,裹着一条旧围巾,嘴里念叨着"别着凉了",但脸上也挂着笑。一条黄狗趴在屋檐下避雪,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不时抬头看看那个堆雪人的男孩。
这就是他要保护的东西。
不是什么宏大的家国天下,不是什么抽象的苍生社稷。就是这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这个在雪地里笑着堆雪人的孩子,这条趴在屋檐下打盹的黄狗,这个大冷天还守着摊子卖馄饨的胖女人。
朱云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放下两枚铜钱在桌上。
"多了。"胖女人看了一眼:"一碗馄饨才三文钱,客官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