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还在撒谎。”
她像看个被自己捏在掌心的小鸟,目光打量,慵懒悠然,不缓不急。
符巧娘血液似要冻住,浑身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此刻在苏渺面前,她就像个被审判的罪犯。
没法辩解。
每句话都要小心谨慎。
苏渺似能看穿他内心。
但符巧娘又不确定苏渺知道多少。
她们两个,就像拿着筹码互相博弈的对手。
符巧娘不知苏渺手上有多少她的筹码。
可苏渺却似乎对她手里的牌了如指掌。
“我不知少夫人在说什么,若你觉得我在撒谎,那就是吧,我不辩解。”
苏渺抚着衣袖上的折枝暗纹,语气悠悠:
“你来侯府这么久了,我对你的关心确实不够。
还没问你,除了阿荣,你在京都还有其他家人吗?
你父母呢,可还健在?”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的话,符巧娘听来,却似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底。
苏渺知道。
苏渺真知道!
她怎么真知道自己要给父亲翻案?
难道是封怀瑾告诉她的吗?
可封怀瑾对自己又知道多少呢。
符巧娘以为自己始终隐瞒得很好。
“我出身卑贱,家人都不在京都,不敢污了少夫人的耳朵。”
符巧娘被刺到了软肋,死死咬牙,她希望苏渺不知道,只是随口说起。
她在努力保持着淡定。
如果苏渺要出手阻拦她,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现在不能再有意外了。
“你不想说便罢了。”
苏渺从符巧娘眸中看出慌张。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有时候话不必说得太尽。
留一些余地。
这样才好往下走。
“你现在都是外伤,不快些好,就会发展成内伤。”
“这个涂在伤处,可以好得快。”
“记着,这瓶药是孩子给你求来的,为了你的孩子,我奉劝你消停一些。”
苏渺从袖子里拿出个青瓷小瓶,如意上前把瓶子放在符巧娘身旁,和苏渺离开了这间破房子。
实在太阴冷了。
苏渺感觉自己如果在里面再待一会儿,肯定要着凉。
“姑娘,她会用您给的药吗?”
如意不懂姑娘干嘛要帮符巧娘。
她这种人,就是死在那破房子里才好呢!
“我也不知道。”
苏渺茫然得摇摇头。
她也不知为何。
今日会心软。
也许是看到阿荣跑过去找她。
其实就算如此,她也完全可以不管符巧娘。
可看到她在柴房伤得那么深,苏渺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畅快。
反而呢,有种很奇怪的不适感。
她有一段时间没回忆起那个可怕的梦了。
但现在,竟又想起了其中的一些细节。
真的是符巧娘要置她于死地吗?
从一开始,符巧娘还没进侯府的时候。
甚至再往前追溯,她刚刚嫁入侯府的时候,似乎侯府这些人,就打好了主意。
从她嫁进来,她的命运,就是被侯府榨干价值,然后成为一枚弃子,做侯府往上攀爬的垫脚石。
只不过因为封怀瑾凑巧无法生育。
反而苏渺因此多活了几年罢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