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头,在羽营卫算不上重要的职位,和封怀瑾先前想当的副职挥使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封怀瑾到底算是进了羽营卫。
这是第一次,命运走向和那个梦产生了偏差。
梦里封怀瑾始终没能沾到羽营卫的边。
哪里出了问题。
苏渺死死咬唇,眉间紧锁,半晌不语。
稍微在她预判之外的情况,都可能让她前功尽弃,重蹈梦中的覆辙。
那种噩梦,她承受不住再来一次。
正想着,如意掀帘进来,满脸嫌弃:
“少夫人,符巧娘在门外跪着,说要求见少夫人。”
苏渺回神,缓缓道:“让她进来吧。”
该见面终究要见的。
她正好想会会符巧娘。
符巧娘刚一进来,就给苏渺扑腾跪下,声音哽咽道:
“妾愧对姐姐,不敢求姐姐原谅,只求姐姐能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莫让我们娘俩再露宿街头。
往后我一定什么都听姐姐的,做牛做马,为姐姐效劳。”
符巧娘哭得可怜,声声凄厉。
苏渺只静静听着。
符巧娘听着头顶没有动静,继续哭道:
“那日进府,姐姐定觉得我骗了您,妾不敢辩解,姐姐有气尽管往我身上撒就好,只求姐姐不要因为妾伤了和世子间的夫妻情分,不然妾死不足惜。”
苏渺歪了歪头,扯唇笑着看她。
符巧娘说了一大堆,却没见回应,抬眸去看苏渺,和她视线撞个正着。
看到苏渺脸上的笑,符巧娘酝酿半天的情绪瞬间皲裂。
苏渺竟然在笑!
她什么情况,没有半点怒气要发泄吗?
符巧娘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妾知道姐姐和世子感情深厚,夫妻恩爱,并非有意要破坏您和世子的感情。
只是妾迫不得已,若我们母子不寻来侯府,便没有活路。
妾愿接受任何惩罚,只要少夫人能消气。还求少夫人不要赶妾出去。”
苏渺暗笑。
每个人都与她说迫不得已。
他们到底有多少迫不得已。
再说,别人的迫不得已,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过在尽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这样被这群人利用践踏。
符巧娘给她灌下毒药的时候,有体谅过她吗?
“瞧你,哭得这般凄惨,我倒插不上话了。哭完了吗,没哭完你继续。”
苏渺往椅背上靠了靠,喝了口茶,神色慵懒。
符巧娘暗惊。
苏渺好镇定!
明明刚才她说的每句话都足够挑起她的愤怒。
符巧娘就是要苏渺罚她。
只要苏渺生气,责罚了她,在封怀瑾看来就是苏渺仗势欺人。
对符巧娘的心疼就多了几分。
而侯府夫人,都还没责罚过她,苏渺就越过她处置了自己。
更会惹来厌恶。
符巧娘不怕受苦,她只怕被忽视。
“夫人莫气,是妾笨嘴拙舌说错了话。”
符巧娘说着还往前爬了爬,抱住苏渺的腿似在求饶。
苏渺俯身,指尖抵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端详片刻,蓦地笑了:
“还没仔细看过你的脸,真真好标致个人物,难怪世子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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