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太子的死法......应该比侯府更多吧。
难道她注定要惨死吗?
不!她绝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
“师叔。”苏渺出声。
“我想随师叔进宫,给太子殿下细细诊治。”
就算所有的证据都对得上,她也要去看过人,才好确认。
且,她若躲着,一来心里难安,二来万一哪日真见到太子,到时候再辨认,她就被动了。
苏渺不允许自己被动。
亦不会被这种不可控的威胁钳制,她宁愿直面。
傅太医大喜,“好哇!我原想问你,还怕你不愿意呢。”
“前日你连太子的面都没见过,就能开出那么有效果的方子,若是见到了,说不定太子很快就痊愈了呀!”
一想到皇后说若治不好太子的绝嗣,就拿他这个太医院院正的脑袋作陪。
傅太医就害怕。
虽然俗话形容他这个岁数是半截身子埋土里,但他可不这么认为。
他身子硬朗着呢,要长命百岁。
“走走,咱们现在就去。”
傅太医连茶都不喝了,看了眼日头,拉起苏渺就往外走。
——
东宫。
苏渺低着头随傅太医往里走,刚进殿内,就闻得一阵淡淡却好闻的熏香,是龙涎香混着松香的味道。
她轻轻耸了耸鼻尖。
龙涎香是皇族和贵胄常用,高位者的象征,苏渺心绪忐忑,尽量平稳着呼吸。
宫婢带二人进了寝殿,退至一边。
苏渺微微抬眸,玄青色织金幔帐轻垂,紫檀雕螭纹床笼着月白床帐。
隔着纱帐朦胧,透出男子颀长身影——
他慵懒倚坐床边,线条硬朗清晰,如瀑青丝披散至腰间,不必靠近便能感受到周身冷峻威严。
两侧错金银云纹博山炉炉顶氤氲,丝丝熏香袅袅飘出。
苏渺匆匆瞥了两眼床上人儿,并未看出熟悉感,暗自定了定神。
许是她多虑了。
“参见殿下,老臣特带师侄前来为殿下诊脉。”
“哦?”帐内极轻的一声轻笑,嗓音暗哑低沉,带着几丝慵懒。“孤有傅太医足矣,怎还来了个小师侄?”
傅太医默默扯唇,心想,哪里足矣?治不好的话皇后可要割他脑袋呢,这是他正经请来的外援。
“回殿下,小师侄乃是老臣师兄穆鹤的关门弟子,医术极佳,且极擅各种疑难......”
傅太医说到一半住了嘴,帐内之人却好像并不介意,只略欠了欠身子。
青丝随他动作滑过肩头,更显出他的宽肩窄腰,如山峙渊渟,透着几分慵懒的压迫感。
“既如此,便有劳了。”
纱帐外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苏渺上前,将药箱放在一旁,取出帕子盖在他手腕上,缓声道:
“殿下,臣妇斗胆冒犯。”
话音刚落,指间还未触及脉象,太子的手却极轻得一颤,猛地缩了回去,紧接着,纱帐被他用力扯落,似蝶羽飘落,骤然泯灭两人间的距离。
苏渺骤惊抬眸,星瞳倏地撞入对面男子幽深眸色,继而无比真切得看清了他的面孔。
她十指骤紧,指尖狠狠嵌进掌心,呼吸都停滞了。
萧宴珩幽深墨眸似鹰隼,狠狠盯着苏渺,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齿间极缓得吐出几个字:
“你,是谁。”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