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珩竖着耳朵,轻敲木箱试探确定锁的位置,抬手猛地一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他长舒口气。
再抬起木箱盖子,透过车帘缝隙看外面,荒草丛生。
光这还不算,他打开箱盖时,一阵浓烈的恶臭同时袭来。
分明是车夫的汗味混杂着荒野猪牛粪便的臭味!!
萧宴珩头都要炸了。
他定要把那妖精碎尸万段!!
碎尸千万段!!!
萧宴珩环顾四周,随手捡起车里掉落的小石子,指间一弹,外头马儿嘶鸣着扬蹄,不要命得往前跑。
车夫顿时慌了,蹦下车使劲儿拽缰绳,“哎呦!!!要死了这马!”
萧宴珩身手极迅捷,从木箱里钻出,似猎豹般躬身翻跳下车。
车夫双手抱着马脖子忙着骂马,哪儿有功夫管别的,亦不知萧宴珩跑了。
萧宴珩一刻不停,动作轻盈地打滚钻进路边草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他看着车夫坐上车缘骂骂咧咧离开,没发现异常,这才放心。
再看自己身上——
粗布麻衣,沾着碎草和泥污,身旁一堆冒热气的牛粪气息浓烈,似在嘲笑他的狼狈。
西楚以千万黄金悬赏大盛太子萧宴珩的人头,十年了,萧宴珩在西楚地界五进五出,毫发无损。
而如今,却被个女子囚禁折辱,还险些命丧她手......
萧宴珩狭长凤眸闪过掩不住的阴鸷狠戾。
——
沁芦院。
苏渺送走密室那男子,想着借种一事终于了结,心下踏实。
恰好封怀瑾的贴身小厮清明来传话,说世子今晚有公事,暂不回府了。
“知道了。”
符巧娘原要进侯府,现在延迟了,不定怎么闹呢,封怀瑾自然要好好安抚的。
苏渺更觉自在,睡了个安稳觉。
翌日。
临近晌午。
她换了身衣裳出门。
那日傅太医诊脉时,苏渺偷偷给他塞了纸条,约他今日在醉仙楼相见。
苏渺按约定的时间到了醉仙楼,约了个清净的雅室,点好茶宴静候。
可等了小半个时辰,傅太医却始终没出现。
海棠急道:“姑娘,傅太医是不是没收到您的信儿啊。”
苏渺绞着手中帕子,擦去额间细汗,摇头:“不会的,再等等。”
她亲自把字条塞进师叔手里的,他一定会来。
莫非出了什么事?
苏渺站在窗棂前看外面街市车来车往,秀眉紧蹙。
过了两个时辰,日头都要落下时,傅太医终于到了。
“师叔快请坐!”
傅太医步履匆忙,鼻尖全是汗,随手用袖口抹去,俨然没了那日在侯府的镇定。
“师叔,怎么了?”苏渺心间一紧。
“害!太子昨儿深夜回宫,整个太医院忙活到天明,这不,才消停,我记着和你的约,赶紧就过来了。”
苏渺轻呼口气,她以为傅太医出事了。
“那就好,师叔喝口茶歇歇吧。”
傅太医咕咚咕咚灌下两大杯茶。
苏渺瞧他眼下两大片乌青,好奇问:“太子怎么了?”
傅太医:“哎,太子自己噤口不言,可看脉象,阳气消耗过盛,且连日服用催情药和迷药,似被谁强行逼迫着行了风月之事。”
苏渺:??
这故事,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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